林浅站在帝豪集团三十三层的落地窗前,掌心沁出的汗渍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水雾。她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突然想起昨夜母亲在ICU里枯瘦的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给她织毛衣时扎进的毛线。
"林小姐,"特助陈墨推开门,金丝眼镜在晨光中泛着冷光,"陆总在等你。"
会议室的胡桃木长桌倒映着林浅发白的脸。陆宴深坐在主位,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纽扣,露出锁骨处暗红色的胎记——像朵开败的曼陀罗。
"林小姐应该清楚,"他将文件推过来,钢笔在指间转动,"收购林氏需要你签这份婚前协议。"
林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协议第三条写着:婚后三年内不得怀孕,否则赔偿违约金五千万。她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陆宴深将她抵在巷口的垃圾桶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耳畔:"林浅,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陆总,"她稳住颤抖的声线,"我要见我父亲。"
男人突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林董事长现在在看守所,你确定要去?"
林浅跟着陈墨走进地下车库时,听见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转角处闪过抹湖蓝色裙摆,香奈儿高定套装的珍珠纽扣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是陆宴深的未婚妻,苏氏集团千金苏挽。
"林小姐,"苏挽递来张烫金请帖,"下周六是我和宴深的订婚宴,记得来。"
林浅攥紧请帖,指甲划过烫金字时突然意识到,这是陆宴深故意安排的羞辱。她摸向包里的录音笔,想起父亲被捕前发来的短信:"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姓陆的。"
深夜的帝豪酒店总统套房,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外滩夜景。林浅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自己锁骨处的烫伤疤痕——那是三年前陆宴深掐灭烟头时留下的。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段视频:
画面里,父亲被两个黑衣男人按在审讯室的铁椅上。陆宴深的声音从画外传来:"林董事长,只要你签字,我保证你女儿的安全。"
林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小浅,你父亲......他是替陆家顶罪的。"
凌晨三点,林浅敲响陆宴深的房门。男人只穿着睡裤,胸膛上交错的伤疤在月光下泛着青白。她闻到威士忌混着雪松的气息,突然被拽进怀里。
"想清楚了?"陆宴深的指尖划过她的唇,"只要你求我,我可以让你父亲少受点罪。"
林浅摸向藏在袖中的水果刀,突然被男人反剪双手抵在墙上。他的呼吸喷洒在耳畔,带着危险的气息:"林浅,你以为我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当陆宴深扯开她的衬衫时,林浅看见他后颈的蝴蝶胎记——与三年前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完全相同。她突然明白,父亲的车祸不是意外,母亲的癌症也另有隐情。
"陆宴深,"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究竟要我怎样?"
男人突然松开手,从抽屉里拿出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十六岁的林浅抱着吉他坐在树下,裙摆上沾着泥点——正是她第一次遇见陆宴深的模样。
"明天去医院签手术同意书。"陆宴深穿上西装,"你母亲的肾脏移植手术,我安排在上午九点。"
林浅攥紧照片,突然发现背面写着行小字:"救赎者,往往也是执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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