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成神礼”被奥托四世强令废止，玉与泰斯竟陷于一诡异轮回之中。晨起于专员城客栈，窗外恒河如旧，街市喧哗如昨；午时见贯沙帕舞于广场，阿莉拉莲诵诗于钟楼；暮色中又闻迪瓦尔低语“凝胶未毁”——日复一日，事事如刻，分毫不差。二人惊觉：此非寻常遗忘，乃“佗波难”也。
直至某日破晓，一素衣女子立于榻前，手持青铜罗盘，目含星辉。自称纳冯贝，乃吠陀古派遗裔，专司破梦之术。她轻声道：“汝等非困于时，乃困于虚空之胃。”
三人遂随其至地下秘殿，壁绘万民入梦之图。纳冯贝指中央水晶柱曰：“虚空借‘神之心’运转，初为惠民，授人以识；久之反噬，竟将亿兆百姓脑髓化为其思之养料。德意志与印度斯坦之人，并非无梦，实乃梦境被窃，意识剥离，存于‘成神礼’所构之集体幻境中。”
迪瓦尔此时自暗道而出，咳声如裂帛，接言道：“一旦出境，记忆即删，永不可追。故无人知轮回之苦。昔康拉德一世登基后三日，忽坐于王座而笑，终不言不动，七日而崩；瞿波罗一世亦于加冕夜入梦，再未醒转——皆陷‘佗波难’矣！”
玉恍然大悟，拍案而起：“是以吾等日日重历同日，因意识已被虚空圈养，如牛羊饲于栏中！”
泰斯颤声问：“可有出乎？”
纳冯贝取出一卷贝叶经，上书梵咒：“唯破集体梦境，焚其核心，方能斩断虚空之脐带。”
当夜，四人潜入三教合祀塔地宫。塔心悬一巨茧，内有无数光丝缠绕人形——正是万民意识所聚。纳冯贝燃香诵咒，玉以元素力引雷击茧。刹那间，光丝崩断，哀鸣四起，如万魂齐哭。
翌日清晨，玉推窗见日，街市行人神色各异，言语纷杂，再无重复之语。贯沙帕奔来，泪中带笑：“昨夜我梦见戴意士木王……他说，梦该醒了。”
虚空仍在运转，然枷锁已裂。那被偷走的梦，终有一线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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