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管五人被废的消息，在天亮前就传遍了外门。
起初无人相信——一个杂役弟子，一夜之间废掉五个聚气四五重的外门弟子？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直到清晨时分，有弟子去后山采药，发现了崖顶上那五个瘫软如泥的身影，才惊动了执法堂。
执法堂弟子赶到时，鲁管已经醒转，但修为尽失，整个人如行尸走肉，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其余四人伤势稍轻，却也口齿不清，只反复念叨“怪物”“一拳”等词。
负责此案的是执法堂执事赵刚，正是赵虎的表哥。
当他看到表弟赵虎也躺在伤者中，右手四指粉碎性骨折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云泽……区区杂役，也敢伤我赵家之人。”
赵刚年约三十，聚气七重修为，在执法堂任职五年，行事狠辣，在外门颇有威名。他当即带人前往杂物院。
杂物院内，云泽刚结束一夜修炼。
火狱熔炉雏形已稳固，配合聚气丹药力，他能清晰感觉到肉身的强化。单纯力量，已接近聚气七重门槛。
“咚咚咚！”
粗暴的敲门声响起。
云泽睁开眼，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五名执法堂弟子，皆着黑底红边制服，腰佩制式长刀。为首的赵刚目光如刀，上下打量云泽。
“你就是云泽？”
“是。”
“鲁管五人，可是你所伤？”
“是。”
云泽答得干脆，倒让赵刚一愣。他本以为对方会百般狡辩，没想到直接承认了。
“你倒是敢作敢当。”赵刚冷笑，“外门严禁私斗，更严禁废人修为。你连伤五人，其中鲁管丹田被毁，赵虎手骨尽碎——按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身后四名执法弟子齐齐上前一步，威压散开。
最低都是聚气五重。
云泽面色不变：“赵执事不问缘由？”
“缘由？你以下犯上，恃强行凶，还需要什么缘由？”赵刚眼中闪过厉色，“跪下受缚，我可给你一个体面。若敢反抗……当场格杀！”
最后四字杀气腾腾。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外门弟子，闻言纷纷低语。
“云泽完了……”
“赵刚出了名的护短，他表弟被打成那样，云泽死定了。”
“可惜了，昨天看他出手还以为要崛起呢……”
云泽却笑了。
他抬头看向赵刚，声音平静：“赵执事，门规第一百七十三条：主动袭击同门者，受害者可自卫反击，致伤致残不予追究。昨夜鲁管五人携兵刃伏击于我，我乃正当防卫，何罪之有？”
赵刚瞳孔微缩。
门规浩繁，普通弟子能记住十条八条就不错了，这小子居然能准确背出具体条款？
“口说无凭！”赵刚喝道，“你有何证据证明他们先动手？”
“证据？”云泽从怀中取出一块留影石——这是离火散人储物戒中的小玩意儿，他昨夜去山崖前就开启了记录功能。
灵力注入，留影石投射出一段光影画面：
鲁管五人如何包围山崖，如何扬言“废了他”，如何率先出手围攻……画面清晰，声音清楚。
四周一片哗然。
铁证如山！
赵刚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云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很好……就算他们先动手，你下手也未免太重！同门切磋，点到为止，你却废人修为，断人筋骨，心性歹毒！”
“歹毒？”云泽笑容转冷，“赵执事，若昨夜我被他们废掉，你会说我心性歹毒吗？恐怕只会说‘技不如人，活该’吧？”
“你！”赵刚暴怒，聚气七重的威压全力爆发，压向云泽！
云泽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运转灵力，纯靠肉身硬抗威压。火狱熔炉微微转动，那点威压如清风拂面。
赵刚心中震惊。
这小子……不对劲！
“赵执事若无其他事，请回吧。”云泽淡淡道，“我还要修炼。”
这是赤裸裸的逐客令。
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赵刚若就此退走，颜面何存？可若强行抓人，留影石证据确凿，闹到长老那里自己也不占理……
正僵持间，一个温和声音响起：
“何事喧哗？”
人群分开，一名青袍中年缓步走来。此人面白无须，气质儒雅，腰间挂着一枚青色令牌，上书“外门执事”四字。
“周执事！”众弟子纷纷行礼。
周明，外门三大执事之一，聚气八重修为，主管外门日常事务，素以公正著称。
赵刚脸色微变，拱手道：“周师兄，此人……”
他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但隐去了鲁管主动袭击的部分，只强调云泽下手狠辣。
周明听完，看向云泽：“你有何话说？”
云泽递上留影石。
周明注入灵力观看，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他看向云泽：“你昨夜一人击败五人？”
“是。”
“你如今什么修为？”
“聚气四重。”
周围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聚气四重，碾压五个聚气四五重？这是什么怪物？
周明深深看了云泽一眼，转向赵刚：“赵师弟，此事过错在鲁管等人。云泽正当防卫，并无违反门规之处。”
“可是……”
“没有可是。”周明语气转淡，“执法堂行事，当以门规为准，不可徇私。赵师弟，你说是吗？”
赵刚额头冒汗，低头道：“师兄教训的是。”
“都散了吧。”周明挥手。
围观弟子散去，赵刚也带人悻悻离开。
周明却没有走，他走到云泽面前，忽然伸手搭在云泽肩上。
云泽肌肉本能绷紧，却未反抗。
一股温和灵力探入体内，转了一圈后退出。周明眼中讶色更浓：“你的肉身强度……远超聚气四重。”
云泽沉默。
“不必紧张。”周明收回手，笑道，“外门能出人才，是宗门之幸。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今日得罪赵刚，日后需多加小心。”
“谢周执事提醒。”
“嗯。”周明点点头，转身欲走，又停住，“半月后外门小比，前十名可获额外资源。以你实力，当可一争。”
说罢飘然而去。
云泽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周执事……似乎对自己释放了善意？
不过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他关上门，回到铺位，继续修炼。
今日之事，看似解决，实则隐患重重。赵刚绝不会善罢甘休，司徒皓月那边更不可能毫无反应。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
云泽取出丹炉和药材。
他要抓紧时间，炼制更多聚气丹，同时尝试炼制其他丹药。
…
接下来的十天，云泽深居简出。
白日修炼《九狱焚天诀》，晚上炼丹。有幽冥骨炎和离火丹经相助，他的炼丹水平突飞猛进，成功率稳定在七成以上，且丹药品质多为上品。
十天后，他手中已积攒了三十颗聚气丹、十五颗疗伤丹，还有五颗用于突破瓶颈的“破障丹”。
这一日，云泽再次来到坊市。
他要卖掉部分丹药，换取灵石购买新的药材。
百草堂内，山羊胡掌柜看到云泽，态度比上次热情许多——毕竟能随手拿出八块灵石买药材的杂役，整个外门也没几个。
“小友这次需要什么？”
“掌柜这里收丹药吗？”云泽问。
掌柜一愣：“收是收，不过要看品相。小友有丹药要出售？”
云泽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三颗聚气丹。
丹药圆润饱满，赤红如血，表面三道云纹清晰可见。
“一阶上品聚气丹！”掌柜眼睛一亮，拿起一颗仔细端详，“成色极佳，杂质很少……小友从何处得来？”
“自己炼的。”
“什么？！”掌柜手一抖，丹药差点掉地上，“你、你会炼丹？！”
炼丹师在修真界地位尊崇，哪怕只是一阶炼丹师，也足以被中小宗门奉为上宾。青龙宗外门数千弟子，会炼丹的不超过十个，且多是半吊子，能炼出上品丹药的更是凤毛麟角。
“侥幸成功几次。”云泽淡淡道，“掌柜收不收？”
“收！当然收！”掌柜激动道，“市面上一阶上品聚气丹，收购价十二块下品灵石一颗，老夫给你十三块！小友以后若有丹药，务必优先卖给我百草堂！”
三颗丹药，三十九块下品灵石到手。
云泽又用这笔钱买了大量药材，足够再炼五炉聚气丹。
正准备离开，隔壁法器铺传来争吵声。
“这‘玄铁盾’明明有暗伤，你还敢卖五十灵石？退钱！”
“货物售出概不退换，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弄坏的？”
云泽瞥了一眼，是一个外门弟子正和店家争执。那面玄铁盾边缘有一道细微裂痕，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但确实会影响防御效果。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但目光扫过那面盾牌时，忽然顿住。
盾牌内部……有东西。
火狱熔炉对火属性能量异常敏感，云泽能清晰感觉到，那面玄铁盾深处，蕴藏着一缕极其精纯的赤炎精华！
“这盾牌我要了。”
云泽走过去，直接开口。
争执双方都是一愣。
那外门弟子转头看来，见是云泽，脸色微变——云泽废掉鲁管的事已经传开，如今在外门也算小有名气。
店家是个精瘦中年，眼珠一转：“这位师弟好眼力，这玄铁盾虽是下品法器，但用料扎实，五十灵石绝对物超所值……”
“二十。”云泽打断。
“什么？二十太低了！至少四十五！”
“盾有暗伤，修复至少十灵石。实际价值不超过三十。”云泽平静道，“二十五，不卖我走了。”
店家咬牙：“四十！”
“三十，最后一次。”
“成交！”
云泽付了三十灵石，接过玄铁盾。
那外门弟子见状，也不吵了，悻悻离开。
云泽拿着盾牌回到杂物院，关上门，运转火狱熔炉，掌心涌出一缕幽冥骨炎，缓缓灼烧盾牌。
“嗤嗤……”
玄铁盾表面开始融化。
片刻后，盾牌中心露出一颗赤红色的晶石，约莫拇指大小，内部似有火焰流动。
“赤炎晶！”云泽眼睛一亮。
这是一种火属性灵材，多产于地火深处，可用于炼制火系法器，也能辅助火系功法修炼。这小小一颗，价值至少五十灵石！
更重要的是，《九狱焚天诀》记载，赤炎晶中蕴含的赤炎精华，可用来强化火狱熔炉！
“意外之喜。”
云泽盘膝坐下，将赤炎晶贴在眉心。
火狱熔炉全力运转，赤炎精华被一丝丝抽离、炼化。
三个时辰后。
“嗡——”
体内传来轻微震鸣。
火狱熔炉的虚影凝实了一分，熔炉壁上隐约浮现出赤红色的纹路。云泽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又提升了一截，单纯力量正式突破聚气七重门槛！
“现在的我，应该能正面击败聚气七重了。”
云泽握了握拳，空气被捏出爆鸣。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云师兄在吗？周执事有请。”
…
外门执事殿。
周明坐在主位，下方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修为在聚气六重到七重之间。
云泽进门时，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你就是云泽？”一个魁梧青年挑眉，“聚气四重？周执事，你确定要让他加入？”
周明淡淡道：“李莽，修为不代表一切。”
另一个瘦高青年笑道：“李师兄有所不知，这位陈师弟十天前刚废了鲁管五人，其中鲁管可是聚气五重。”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并无多少重视——聚气五重，他也能轻松击败。
唯一的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容貌清秀，气质冷清，只是淡淡看了云泽一眼便移开目光。
“人都到齐了。”周明开口，“这次叫你们来，是有一个任务。”
“请执事吩咐。”
“三日后，宗门将开启‘云雾峡谷’试炼。那是宗门圈养的妖兽森林，深处有一处寒潭，潭底生长着‘冰魄草’。你们的任务，就是采集十株冰魄草回来。”
李莽皱眉：“冰魄草是一阶上品灵草，通常有妖兽守护，而且云雾峡谷深处可能有二阶妖兽出没……”
“所以我才选你们四人。”周明道，“云泽、李莽、孙岩、柳如烟，你们是外门目前最强的四人。此次任务，每人奖励五十贡献点，若能超额完成，另有赏赐。”
贡献点是青龙宗内部货币，可兑换功法、丹药、法器，五十贡献点相当于五十块下品灵石，对外门弟子来说是不小的数目。
“另外，”周明补充，“这次任务也是外门小比的预热。一个月后小比前十，将获得进入‘青龙秘境’的资格。秘境中有大机缘，你们好自为之。”
四人神色一凛。
青龙秘境，十年开启一次，据说里面有上古传承，是外门弟子最大的机缘！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
“好，三日后辰时，山门集合。”
离开执事殿，李莽瞥了云泽一眼：“陈师弟，云雾峡谷危险重重，你修为最低，到时候跟紧我们，别拖后腿。”
云泽点头：“明白。”
孙岩笑眯眯道：“李师兄别吓唬人，陈师弟能废鲁管，实力应该不差。对吧陈师弟？”
这话听着像是打圆场，实则暗藏挑拨。
云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柳如烟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径直离开。
云泽也回到杂物院，开始准备。
丹药、符箓、兵器……他将储物戒里的东西清点一遍，又画了几张“疾行符”——这是《离火丹经》附录中记载的基础符箓，虽然效果一般，但关键时刻能保命。
三日后，山门。
四人集合，周明亲自带队，乘上一艘飞舟。
飞舟升空，穿云破雾，一个时辰后降落在一处峡谷入口。
两侧山壁高耸入云，中间峡谷雾气弥漫，隐约能听到妖兽嘶吼。
“我就送你们到这里。”周明道，“十日后，我来接你们。记住，安全第一，若遇危险，立即撤退。”
“是！”
四人踏入峡谷。
雾气很浓，能见度不足十丈。地上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腥臊的气味。
李莽走在最前面，手持一柄开山斧，气势汹汹。孙岩跟在左侧，柳如烟在右侧，云泽殿后。
行进了约莫三里，前方传来“沙沙”声。
“戒备！”李莽低喝。
雾气中，三道黑影扑出！
是风狼！一阶中级妖兽，相当于聚气四五重修士，但速度极快，擅长围攻！
“来得好！”李莽大笑，开山斧横扫，将一头风狼劈飞。
孙岩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刺穿另一头风狼咽喉。
柳如烟身法飘忽，一掌拍在第三头风狼头顶，那狼哀嚎一声，倒地抽搐。
干净利落。
云泽甚至没来得及出手。
李莽得意地看了云泽一眼：“陈师弟，吓到了？这才刚开始呢。”
云泽没理会，目光看向雾气深处。
他的神识比同阶强得多，能感觉到，那里有更多气息在靠近。
“不止三头。”他忽然开口。
“什么？”李莽一愣。
下一刻，雾气翻滚，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亮起！
狼群！
至少二十头风狼，将四人团团包围！
李莽脸色一变：“怎么这么多？！”
风狼通常是三五头一起活动，二十多头狼群，已经堪比小型兽潮！
“背靠背！”孙岩喝道。
四人立刻背靠背结成阵型。
狼群低吼着，缓缓逼近。
“杀出去！”李莽暴喝，率先冲向左翼。
孙岩和柳如烟也各自迎敌。
云泽站在原地，三头风狼扑向他。
他没有动用兵器，只是简简单单三拳。
“嘭！嘭！嘭！”
三头风狼头颅炸裂，尸体倒飞出去。
正要冲向其他风狼的李莽三人，动作齐齐一顿，眼中露出骇然。
一拳一头风狼？这是什么怪力？！
云泽却没停，他身影如电，在狼群中穿梭。每一拳挥出，必有一头风狼毙命。
几个呼吸间，地上已经躺了八具狼尸。
剩余的狼群被吓住了，低吼着缓缓后退，然后掉头逃入雾气深处。
场中一片死寂。
李莽看着云泽，喉咙发干：“你、你……”
“继续走吧。”云泽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平静道。
孙岩深深看了云泽一眼，笑道：“陈师弟深藏不露啊。”
柳如烟目光闪动，第一次正眼打量云泽。
接下来的路程，三人对云泽的态度明显不同了。李莽不再冷嘲热讽，孙岩的试探也收敛许多，柳如烟虽然依旧沉默，但偶尔会看向云泽，似在思索什么。
又前行了十余里，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方圆百丈的寒潭出现在眼前。
潭水呈深蓝色，寒气逼人，潭边凝结着薄冰。潭中心有一小岛，岛上生长着十几株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蓝光的灵草。
正是冰魄草！
“找到了！”李莽喜道。
“小心。”柳如烟忽然开口，“有妖兽。”
话音未落，寒潭水面炸开，一条水桶粗细的白色巨蟒冲天而起！
巨蟒头顶有一根独角，浑身覆盖着冰晶鳞片，蛇瞳冰冷，锁定四人。
“二阶妖兽，冰角蟒！”孙岩脸色大变。
二阶妖兽，相当于人类筑基期修士！哪怕只是二阶初级，也绝非聚气境能对抗！
“撤！”李莽当机立断。
但已经晚了。
冰角蟒张口喷出一股冰寒吐息，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地面结冰！
四人急忙闪避，柳如烟稍慢半步，左臂被寒气擦中，瞬间覆盖上一层冰霜，动作僵硬。
“柳师妹！”李莽惊呼。
冰角蟒蛇尾横扫，抽向柳如烟！
这一击若是打实，柳如烟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挡在她面前。
云泽！
他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硬抗蛇尾！
“嘭——！”
闷响如雷。
云泽脚下地面炸裂，整个人滑退三丈，双臂衣袖破碎，露出泛着玉质光泽的皮肤，却毫发无伤！
冰角蟒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个“小虫子”能挡住自己一击。
云泽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中燃起战意。
“你们去采药，我来拖住它。”
“你疯了？！”李莽吼道，“那是二阶妖兽！”
“快去！”云泽喝道，同时主动冲向冰角蟒！
火狱熔炉全力运转，周身腾起淡淡的金红色光晕。他一拳轰在蟒身上，竟然打得冰晶鳞片碎裂几片！
冰角蟒吃痛，嘶吼着喷出更猛烈的寒气。
云泽不闪不避，任由寒气笼罩全身——幽冥骨炎自动护体，将寒气尽数吞噬炼化！
“这……”孙岩目瞪口呆，“他不怕寒气？！”
柳如烟咬牙：“采药！”
三人趁机冲向寒潭小岛。
冰角蟒见状大怒，想要拦截，却被云泽死死缠住。
拳拳到肉，硬撼二阶妖兽！
这一幕看得李莽三人心惊肉跳——他们终于明白，这个“聚气四重”的师弟，实力究竟恐怖到什么地步！
半柱香后，三人采完十株冰魄草，退回岸边。
“陈师弟，撤！”孙岩大喊。
云泽一拳逼退冰角蟒，抽身后退。
四人汇合，向峡谷外狂奔。
冰角蟒追了一段，似乎顾忌离开领地，最终不甘地嘶吼一声，退回寒潭。
十里外，四人停下喘息。
李莽看着云泽，眼神复杂：“陈师弟，我李莽服了。之前若有得罪，还请见谅。”
云泽摇头：“无妨。”
柳如烟走到云泽面前，递过一个玉瓶：“三品疗伤丹，你的手臂……”
“小伤。”云泽看了一眼双臂，皮肤下有些淤血，但在火狱熔炉的滋养下，正在快速恢复。
柳如烟见状，收回玉瓶，低声道：“谢谢。”
“任务完成，回去吧。”孙岩笑道，“这次多亏陈师弟。”
四人返回峡谷入口，等待飞舟。
期间，李莽和孙岩对云泽态度热情了许多，柳如烟虽仍少言，但目光柔和了不少。
云泽却有些心不在焉。
刚才与冰角蟒战斗时，他脊椎深处的龙骨，传来一丝奇异的悸动。
似乎……对这寒潭环境，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等实力足够，一定要再回来探查。”
他心中暗下决心。
三日后，飞舟降临，周明接回四人。
当看到四人不仅完好无损，还超额采回十五株冰魄草时，周明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很好，这是你们的贡献点。”
每人七十贡献点，超额部分折算成灵石，又得了三十块。
“另外，”周明看向云泽，“云泽，你随我来一趟。”
云泽跟着周明来到执事殿偏厅。
周明布下隔音结界，郑重道：“云泽，你可知我为何特意关照你？”
云泽摇头。
“因为你的灵根。”周明缓缓道，“五属性杂灵根，却能拥有如此战力，这不合常理。”
云泽心中一凛。
“你不必紧张。”周明摆手，“修真界广袤无垠，总有一些特殊体质或机缘。我年轻时曾游历四方，见过一个类似你的人——他也是杂灵根，却修炼速度奇快，后来才发现，他体内有一丝上古血脉。”
“上古血脉？”
“嗯。”周明点头，“那血脉平时沉睡，一旦觉醒，便会反哺宿主，改造资质。我观你肉身强横异常，远超同阶，怀疑你也有类似际遇。”
云泽沉默片刻：“周执事的意思是？”
“我没有恶意。”周明正色道，“相反，我想给你一个机会。外门小比后，内门会有一场选拔，前十名可直接入内门。以你实力，很有希望。但你要小心两个人。”
“谁？”
“司徒皓月，和他的师父，内门长老司徒雄。”周明压低声音，“司徒雄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与司徒皓月结仇，他必会为难你。若你真能入内门，切记低调行事，莫要过早暴露全部实力。”
云泽拱手：“谢周执事提点。”
“去吧，好好准备小比。”
离开执事殿，云泽心中沉重。
司徒雄……内门长老，至少是筑基期修士，甚至可能是金丹期！
现在的他，还远远不够。
“必须更快变强！”
回到杂物院，云泽将这次任务所得全部换成药材，开始闭关。
他要在一个月内，将实力提升到足以碾压一切外门弟子的程度！
而此刻，内门某座灵峰。
司徒皓月听着手下的汇报，脸色阴沉。
“云雾峡谷任务，云泽硬撼二阶冰角蟒而不败？”
“是，当时李莽三人都看到了……”
“废物！”司徒皓月一掌拍碎身前的石桌，“一群废物！连个杂役都收拾不了！”
汇报的弟子吓得跪地发抖。
司徒皓月深呼吸几次，冷静下来。
“看来，我小看他了。”他眼中寒光闪烁，“不过也好，外门小比……我会亲自告诉他，蝼蚁终究是蝼蚁。”
“师兄要亲自出手？”
“不。”司徒皓月冷笑，“内门弟子插手外门小比，惹人闲话。但我可以‘指点’一下外门那几个废物……赵刚，不是一直想报仇吗？”
他取出一枚玉瓶：“把这‘暴气丹’给赵刚送去。告诉他，小比上若能废了云泽，我保他进内门。”
“是！”
弟子退下。
司徒皓月望向窗外，喃喃自语：
“云泽，要怪就怪你不识抬举。清雪那样的天之骄女，也是你能觊觎的？”
“小比之日，便是你道途终结之时！”
窗外乌云聚拢，雷声隐隐。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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