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那是陈默自己的血，也是眼前这个“怪物”的血。
两把一模一样的匕首在昏暗的试衣间里死死抵在一起。刀刃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滋滋”声，火星四溅。
陈默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那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同样的黑色风衣，同样苍白的脸，甚至连眼角的泪痣都分毫不差。唯一的不同是——那个“陈默”在笑。
他笑得嘴角裂开，露出了鲜红的牙龈，那是一种充满了贪婪、疯狂与杀戮欲望的笑容。而他的双眼，是纯粹的黑，没有眼白，仿佛两个通往深渊的黑洞。
“好久不见了，本体。”
影子陈默低声说道，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诱惑，“你一直在抗拒我。你明明很享受那种将刀锋刺入心脏的感觉，你明明喜欢听那些怪物临死前的哀嚎……为什么要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滚回去。”陈默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而且，那种力量太熟悉了。
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自己在打自己。
根本无法预判，因为当你准备攻击时，对方就已经知道你要怎么出招了。
“回去？”影子陈默猛地发力，一脚踹在陈默的小腹上，“砰”的一声闷响，陈默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地砸碎了试衣间的木板门。
碎木屑纷飞。
陈默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还没等他爬起来，一道黑影已经笼罩了他。
影子陈默踩在他的胸口，高高举起手中的匕首，狠狠刺下！
“死吧！把这具身体交给我！我会带你去更高的维度，去成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默身后的地板突然裂开。
一只漆黑的、由阴影构成的大手猛地窜出，死死抓住了影子陈默的脚踝！
“什么？！”影子陈默一愣，身体失去平衡，那一刀刺歪了，插在了陈默耳边的地板上，溅起一地火花。
“我说了……这里只有我是主人。”
陈默猛地翻身，一脚踹在影子陈默的膝盖弯处。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影子不再隐藏，它像是一团黑色的活物，迅速爬满陈默的全身，化作一件流动的黑色铠甲。
这是【暗影之躯】的被动觉醒。
在黑暗与危机中，影子会守护宿主。
陈默握紧匕首，从地上弹起。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他还带着一丝作为人类的理智与克制，那么现在的他，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你以为你是我的欲望？”
陈默冷冷地看着对面那个有些慌乱的影子，“你不过是我吞噬了那些怪物后，残留的一堆垃圾意识罢了。”
“竟然敢称我为垃圾？”影子陈默暴怒，他咆哮一声，身体竟然开始膨胀，黑色的雾气从他体内涌出，化作无数只黑色的触手，疯狂地向陈默抽打过来。
试衣间瞬间被摧毁，周围的镜子全部炸裂。
这是一场无声的屠杀，也是一场灵魂的吞食。
触手抽打在陈默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黑色的铠甲在抵挡，但也出现了裂纹。疼痛如潮水般袭来。
但陈默没有退。
他迎着触手冲了上去。
“疯子！”影子陈默骂道。
“我是疯子，那你是什么？”
陈默猛地撞进触手的丛林中，任由那些触手撕裂他的皮肉。他要的，是近身！
哪怕只有一米的距离。
陈默的左手，鬼使神差地触碰到了影子陈默的胸口。
那里，没有心跳。
只有一个黑色的漩涡。
“吞噬。”
陈默低声呢喃。
这一刻，他不再使用技巧，不再使用战术。他直接发动了“篡命者”的本源天赋。
他的手掌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洞，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
“啊！！！”
影子陈默发出了比之前任何怪物都要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开始干瘪，那黑色的触手瞬间瓦解。
“不！我是你！杀了我就是自杀！”
“那就让我看看，到底谁才是本体。”
陈默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那是【夜之眼】的极致运转。他不仅是在吞噬对方的能量，更是在暴力粉碎对方的意志。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
那个不可一世、自称要成神的影子，彻底化作了一股纯粹的能量，被陈默吸入了掌心。
“轰！”
一股庞大的阴冷气流冲入陈默的四肢百骸。他的伤口在愈合，断裂的骨头在重新接续。
【系统提示：成功吞噬“心魔（残缺）”。】
【精神力上限大幅提升。】
【获得能力：影分身（初级）。】
【获得特性：暗影附魔。你的攻击将附带不可治愈的黑暗腐蚀。】
【警告：你正在逐渐失去人类的情感波动。】
陈默站在废墟中，缓缓睁开眼。
他的瞳孔深处，多了一抹淡淡的灰色。
周围是满地的狼藉，无数面破碎的镜子映照着他的身影。现在的他，看起来比刚才那个影子还要像怪物。
“这就是……力量吗？”
陈默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突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声，从楼上的楼梯间传来。
“哒、哒、哒。”
声音很有节奏，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
陈默抬起头。
三楼通往四楼的楼梯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鲜红的旗袍，剪裁极其贴身，勾勒出火爆至极的S型曲线。她的皮肤白得像纸，嘴唇红得像血。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脚上那双红色的高跟鞋。
但这女人有一个极其诡异的地方——
她的头，是反着长的。
她的后脑勺对着陈默，那个后脑勺上，用口红画着一张笑脸。
而她的正面，也就是那张真正的脸，正对着楼上，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在旗袍上。
“真热闹。”
女人的声音是从腹部传出来的，带着一种空灵的回响，“好久没有看到能杀死自己的人类了。”
她缓缓转身。
那是一个极其怪异且令人作呕的动作。她的身体像是一个陀螺，原地旋转了180度。
终于，那张正面的脸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却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全是眼白，嘴角被一根隐形的线吊着，维持着一个完美的、标准的微笑。
“我是这里的楼层经理，叫我红姐就行。”
红姐微微欠身，行了一个优雅的礼。
“新人，按照规则，你应该先去二楼买票，才能上三楼购物。你这是……逃票？”
陈默冷冷地看着她：“我没钱，也没打算买票。”
“没钱？”红姐眼白的部分转动了一下，“没关系。在我们这里，肉最不值钱，但也最值钱。”
她抬起手，修长的指甲涂着鲜红的指甲油，指着陈默。
“你看上去肉质不错。做成模特，一定很畅销。”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整个三楼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倒塌的货架、破碎的模特，全都开始颤抖。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塑料肢体，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重新组合起来。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一具具“模特”从废墟中站了起来。
它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但身体里填充的不再是棉花，而是暗红色的肉块。它们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张用针线缝出来的嘴巴。
“抓住他。”
红姐轻轻下令。
几十具人肉模特如同丧尸般，迈着僵硬的步伐向陈默围了过来。
陈默看了一眼周围，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
“影分身。”
他低喝一声。
身后的影子突然分裂，化作一道黑气，在陈默身后凝聚成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虚影。
这就是刚刚获得的【影分身】。
虽然只是初级，只有本体30%的实力，但在这种混战中，作用巨大。
“去吧。”
陈默一声令下。
影分身如同黑色的猎豹，直接冲入了模特群中。
“撕拉！”
影分身的手臂化作利刃，直接将一具模特拦腰斩断。里面的碎肉和黑血喷涌而出。
陈默也没有闲着。
他没有使用匕首，而是直接抬起右脚。
那只穿着红色诡异高跟鞋的脚，此刻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红莲踢！”
他一脚踹在冲在最前面的模特胸口。
“砰！”
那一具足有一百多斤重的人肉模特，竟然直接被踢飞了出去，撞在后面的同伴身上，倒了一片。
“有点力气。”红姐站在楼梯口，并没有急着动手，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可惜，在这个商场里，力量不是一切。”
她打了个响指。
“三楼灯光师，给他加点特写。”
话音刚落，周围所有破碎镜子的碎片突然全部悬浮起来。
每一块碎片里，都射出一道红色的激光束！
密密麻麻的激光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向陈默笼罩而来。
“该死！”
陈默不得不停下攻击，利用【反向身法】进行躲避。
他的身体在空中做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扭曲，激光擦着他的皮肤飞过，留下了焦黑的痕迹。
“嘻嘻嘻……躲不掉的。”
红姐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只要你在镜子面前，你就是我的玩物。”
陈默一边躲避，一边观察。
这个红姐的能力似乎与“镜像”和“控制物体”有关。而且，她的身体虽然看起来是实体，但在镜子里却没有倒影。
不，不对。
陈默突然看到，在一块较大的镜子里，红姐的倒影是正常的——也就是说，倒影里的红姐，头是正着长的！
这就是弱点？
“影子，护主！”
陈默猛地冲向那块大镜子。
红姐脸色一变：“想破我的镜子？做梦！”
她双手一挥，无数块尖锐的镜片如同飞刀一般射向陈默。
陈默不闪不避，任由镜片刺入他的肩膀、大腿。
痛！
剧痛！
但这也让他距离那块大镜子更近了。
“死！”
红姐尖叫一声，那双红色的鞋子一踏地面，一股红色的能量波向陈默席卷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默伸出了被镜片贯穿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那块大镜子上！
“暗影附魔——崩解！”
黑色的能量顺着镜面疯狂蔓延。
“咔嚓——！！！”
那块巨大的镜子瞬间布满了裂纹，随后轰然炸裂。
随着镜子的破碎，红姐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啊！！！我的脸！我的脸！”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被抽走了。
陈默回头，只见红姐那原本反着长的脑袋，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扭转了回来！
“咔吧！”
骨骼错位的声音。
她的头正了过来。
但这也意味着，她那原本画着笑脸的后脑勺，现在转到了前面。而她那张原本恐怖的真脸，转到了后面。
她变成了真正的“怪物”。
“你把我的脸弄反了！我不完美了！我不完美了！”
红姐陷入了极度的癫狂。她开始疯狂地攻击周围的一切，红色的能量波无差别地轰炸着三楼。
地板塌陷，天花板掉落。
整个商场都在颤抖。
“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
陈默拔出身上的镜片，伤口在黑色能量的包裹下迅速愈合。
他一步步走向发狂的红姐。
“别过来！别过来！”
红姐似乎很害怕现在的自己，她捂着脸，向后退去，一直退到了楼梯边缘。
“既然你不完美，那就毁了。”
陈默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影遁】！
下一秒，他出现在红姐的身后。
那是她那张没有防护的后背——也就是她那张原本的真脸所在的位置。
陈默手中的匕首，带着腐蚀一切的暗影之力，狠狠刺入了她的后颈！
“噗嗤！”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红姐的身体猛地僵直，随后像是一推烂泥，软软地倒了下去。
【击杀精英级诡异：楼层经理红姐。】
【获得：红色高跟鞋（诡异级）。】
【获得：镜界通行证。】
【获得经验值：大量。】
陈默喘着粗气，捡起地上那只掉落的红色高跟鞋。
这确实是个好东西。
此时，整个三楼已经彻底废了。所有的模特都变成了死肉。
而在三楼的最深处，那间一直紧闭着的“豪华贵宾室”的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陈默走了进去。
这里和外面狼藉的景象截然不同。
装修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名画。
但在房间的正中央，挂着一套衣服。
那是一件特制的制服。黑色的风衣，银色的纽扣，肩膀上绣着一只燃烧的眼睛徽章。
是异管局的制服。
只不过，这件制服是鼓起来的，里面……像是塞满了东西。
陈默走近一看，瞳孔骤缩。
那不是棉花。
那是一具被剥了皮的人体，被特殊的工艺填充了香料，支撑起了这件制服。而在制服的领口处，挂着一个铭牌：
*第8分队队长：狂狮*
而在“狂狮”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录音笔。
陈默伸手去拿录音笔。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录音笔的一瞬间，那具人皮模特竟然动了！
“别……别拿……”
微弱的声音从那张没有皮的嘴里发出来，那是气流经过声带的震动。
陈默一愣。
“你还活着？”
“快……快走……”那个人皮模特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指向门外，“这……这是陷阱……异管局……是……养猪场……”
“养猪场？”陈默心中一震。
“叶萧……他在……在收集……素体……”狂狮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们……都是……饲料……”
“别信……系统……别信……任何人……”
最后一个字吐出，那具人皮模特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变成了一件真正的死物。
陈默握着那个录音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异管局是养猪场？
那个看起来像是救世主一样的裁决者叶萧，竟然是在饲养他们？
那自己之前的加入，岂不是羊入虎口？
“该死。”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
除了狂狮刚才的遗言，里面还有一段之前的录音。
“滋滋……今天那个新人来了。叶萧很看重他。说是‘完美容器’……滋滋……我们要测试他的极限……滋滋……百货楼……红姐……”
录音到此结束。
陈默把录音笔捏碎。
“原来如此。”
他冷笑一声。
所谓的B级任务，所谓的清理，不过是叶萧给他安排的一场“实战考核”。甚至，那个蜘蛛佛、白夜，可能都是戏码的一部分。
或者是，只有一部分是戏码。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局势很明朗了。
他不能回基地了。
至少，不能傻乎乎地回去当“素体”。
就在这时，整个百货大楼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警告！触发商场终极防御机制。】
【所有出口将在5分钟后封闭。】
【BOSS级生物：百脑魔蛛，已苏醒。】
头顶的天花板裂开，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蜘蛛腿落了下来，直接将一张沙发砸成了碎片。
随后，一个巨大的脑袋探了下来。
那只蜘蛛并没有眼睛，它的背上，密密麻麻长着几百颗……人头！
每一颗人头，都是曾经死在这里的顾客。
“发现了……老鼠……”
几百个嘴巴同时张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陈默抬头看着这恐怖的一幕，却没有退缩。
“正好，肚子饿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
唯一的出口，在一楼的侧门。
但现在，这里离一楼还有三层楼。
“跳下去？”
陈默走到破碎的窗户边，看了一眼外面。
这里是四楼。
外面是充满红雾的街道，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红雾对他来说，伤害并不大。
“赌一把。”
陈默深吸一口气，将那把生锈的钥匙紧紧握在手中。
“影翼！”
他身后的影子猛地张开，化作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虽然只是视觉上的，但能提供滑翔和缓冲）。
就在那只巨大的蜘蛛腿向他砸来的瞬间，陈默纵身一跃，跳出了破碎的窗户！
风声呼啸。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向着地面坠落。
“轰！”
他在空中调整姿态，利用影翼减缓了下坠的速度，最后重重地摔在了一辆废弃的轿车顶上。
“哐当！”
轿车顶被砸扁了。
陈默滚落在地，感觉全身骨架都要散了。但他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旁边的小巷。
百货大楼里传来了蜘蛛愤怒的嘶吼声，那只怪物显然不甘心猎物逃跑。
陈默在小巷里狂奔。
这里地形复杂，纵横交错，是他摆脱追击的最佳地点。
跑了不知多久，身后的咆哮声终于听不见了。
陈默靠在墙上，大口喘息。
“咳咳……”
他咳出一口血沫。
现在的他，狼狈不堪。风衣破烂不堪，身上到处都是伤口。
但他还活着。
而且，他变得更强大了。
他拿出那张【镜界通行证】。
也许，以后用得上。
就在这时，巷子口的阴影里，慢慢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医生大褂的女人，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
白夜。
她手里提着那个医药箱，脸上带着一丝遗憾的表情。
“唉，本来还想看看你能不能杀了那只蜘蛛。”白夜摇了摇头，“没想到你跑得倒是挺快。”
陈默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
“你是来带我回去领赏的吗？”
“领赏？”白夜笑了，笑得很冷，“叶萧说了，既然你通过了考验，又发现了真相，那就只有两个选择。”
“哪两个？”
“要么，乖乖回去，成为完美的容器，换取你的家人平安（如果你还有家人的话）。”
“要么……”白夜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一把闪烁着蓝光的手术刀，“作为废弃品，被清理掉。”
陈默看着那把手术刀，突然笑了起来。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笑得伤口都崩裂了。
“如果……我选第三个呢？”
白夜皱眉：“哪有第三个选项？”
“把你们全杀了，我自己当老大。”
陈默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狰狞。
身后的影子疯狂涌动，化作两只巨大的黑色利爪，悬浮在他身后。
“来吧，你这变态医生。”
“正好，我的鞋还是新的，想试试能不能在你身上戳个洞。”
白夜眼神一凝，手中的手术刀挽了个刀花。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两个人在狭窄的小巷里对峙。
空气仿佛凝固了。
而在他们头顶上空的红雾中，似乎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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