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声音在叶凡脑海中响起的瞬间，他只觉得意识猛地一震。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塞进了他的脑海。
无数画面同时涌现。
黑暗的虚空中，一柄古老长剑悬浮不动。
剑身斑驳，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威压。
只是“看”了一眼，叶凡的意识便几乎要被撕裂。
【天剑诀，为剑道至高传承】
【传承开启，是否接受？】
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叶凡躺在血泊之中，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嘴角却露出一丝苦笑。
“我还有得选吗？”
【确认接受】
下一瞬——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
剧痛，比丹田被废时还要强烈百倍。
叶凡猛地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他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一片陌生空间。
那里，没有天地，没有日月。
只有一柄剑。
剑意如海，铺天盖地。
“剑者，当一往无前。”
“剑出，不退。”
“退，则剑断，人亡。”
一道道信息，直接灌入他的意识。
叶凡只觉得头痛欲裂，却死死撑着，没有昏过去。
他已经失去了一切。
若连这点痛都承受不住，那还谈什么报仇？
就在这时——
现实中的他，丹田位置，忽然传来一阵炽热。
原本早已破碎、空无一物的丹田，竟开始缓缓凝聚。
像是被无形力量强行拼合。
碎裂的经脉，被一股锋利却稳定的力量重新贯通。
“这是……”
叶凡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他清楚地感觉到——
丹田，在重塑，不是恢复。
而是重来一次。
轰！
一声闷响，在他体内炸开。
一股全新的力量，自丹田深处涌出，顺着经脉流转全身。
比他原本的灵力，更纯，更锐，像剑。
“成了？”
叶凡缓缓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但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空有躯壳的废人。
他下意识运转那陌生却又熟悉的功法。
灵力运转，没有丝毫阻塞。
不仅如此——
速度，比他以前快了不止一倍。
“凝气……一重？”
叶凡微微一怔。
境界，确实退回到了最初。
可他却没有任何失落。
因为他能清楚感觉到，现在的这一重，和过去完全不同。
过去的灵力，是水。
而现在的，是剑。
就在这时，他的胸口忽然一热。
一抹淡淡的剑形纹路，浮现又迅速隐去。
“剑骨……”
传承中的信息，在他脑海中浮现。
剑骨天成，剑意自生。
无需温养，天生适合剑道。
叶凡缓缓握紧拳头。
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感，在体内流转。
不是狂暴，而是稳定、锋利。
像一柄随时可以出鞘的剑。
“哥……”
微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叶凡猛地回神，立刻转头看去。
叶玲不知何时醒了，正虚弱地看着他，小脸毫无血色。
“你感觉怎么样？”
叶凡立刻撑起身子，声音放得极轻。
“我没事……”叶玲摇了摇头，随后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抓住他的手，“哥，我们快走，他们还在搜人。”
叶凡目光一冷。
走？
他当然要走。
但不是像条狗一样逃。
他抬头，看向破败窗外的夜色。
叶家府邸方向，火光已经熄灭。
一切，结束了。
叶凡缓缓站起身。
这个动作，本该牵动伤势，可他却只感到轻微疼痛。
在天剑诀的运转下，伤口正在缓慢恢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玲儿。”他开口。
“嗯？”
“记住今天。”
叶玲一愣。
叶凡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平静。
“记住是谁动的手。”
“记住是谁，让你跪在地上。”
“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他顿了顿，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杀意。
“从陈威开始。”
夜风吹入破屋。
叶凡站在那里，身影不高，却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剑。
锋芒，已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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