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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那蒙古汉子气死了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

《蒙古演义》 正义使命/著, 本章共2860字, 更新于: 2026-01-14 23:20

孛端察儿走后,他的哥哥不袞哈搭吉经常长吁短叹。不袞哈搭吉的妻子便问道:“你好端端的,怎么总是唉声叹气?想是我容貌丑陋不合你意?或者床笫之间,侍奉不周?”

不袞哈搭吉说:“我和你婚后尚称美满,不固撤儿只也已娶妻。只是我幼弟孛端察儿不知是死是活?”言未尽,泪如雨下。

他的妻子便说:“我蒙古人就像天上的黄鹰,四处游猎为生。这几年又没有什么天灾,野兔满山遍野,走路都能将人跌个绊子。你弟又不是书呆子大学生,还怕饿死?你不妨沿着斡难河找找看吧!”

蒙俗沿河而居,因此找起来并不费力。

不袞哈搭沿着斡难河一路来到巴尔虎山,正巧遇到一位黄眼少年,端详一遍,果然是孛端察儿。蒙古人一生只有一件皮袄,因此好认。

兄弟俩握手叙阔,感伤不已。

不袞哈搭吉说:“兄弟!自从你不辞而别,我日日夜夜惦记着你。感谢老天爷,你活的好好的!谚语说:座山雕离不得枯木崖。不如跟我回去,强似在这里饮露餐风。”

孛端察儿:“哥啊!我也想回去,只是有笔财货在这里,我守了一二年不能到手。哥哥务必助我一臂之力。”

接着两人耳语了一会儿,不袞哈搭吉忽而频频点头,忽而嘴里嘿嘿,表情相当猥亵。不久,不袞哈搭吉跃马驰回,而孛端察儿游猎如故。那一部与孛端察儿比邻的部落日子过得仍旧相当惬意。

一天半夜,忽然冲进来五个强人,见帐篷就掀,男子尚未起身,就被一刀砍死;也有机贼善跑的,猛被飞来一箭射死;年轻力强的听见哭乱,四处奔逃,也被强人骑马追杀殆尽。杀到天明,只剩下妇女、儿童抱头痛哭。四个贼人驱赶着妇孺牲口,一个贼人不知所踪。 这五个强人,正是孛端察儿和他的四个哥哥。

原来孛端察儿想霸占这一部落百姓亦非一日,只是身单力薄,不能得逞。恰好不袞哈搭吉来找他,便把计划详细诉说一遍。不袞哈搭吉兴奋异常,急忙回家叫来兄长布固合塔台、博克多萨勒以及弟弟不固撤儿只。兄弟五人趁夜袭击,竟然得手,从此蒙古人开始有了奴隶和仆从。

四兄弟一路上欢欢喜喜,赶着妇孺牲口回家。 布固合塔台问道:“孛端察儿怎么半路抛锚,撇我们走了?”

博克多萨勒道:“想是受了伤,到哪里卧歇了。我们回家还少分他一份哩!”

那群妇孺哭哭啼啼,内中一个说道:“受什么伤哩!你们那一个强人掳了怀孕的勃端哈屯,不知道哪里快活去了!”

不固撤儿只听了这话,笑道:“我倒忘了,孛端察儿还是匹没有尝过母马滋味的儿马子哩!”

四兄弟一齐大笑起来。

回到营地,孛端察儿果然带着一个怀孕的女人出来。这女人一朝分娩,生下一个儿子,取名札答兰,是后来札答兰人的祖先。这女人后来又为孛端察儿生了一个儿子叫巴阿里歹。

孛端察儿又娶一妾,生子合必赤,再娶一妾,生子沾兀列歹。

合必赤长大成人,一共生了九个儿子,从此蒙古部落开始繁盛起来。传至合不勒时,已历五代。

合不勒征服诸部,建立蒙古汗国,称孛儿只斤氏,号合不勒汗。

当时金灭辽国,侵入中原,掳走宋徽宗与宋钦宗。合不勒汗趁草原无主,肆意烧杀抢掠,不断扩充实力。

一代雄主金太宗完颜吴乞买,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胞弟,立即觉察出合不勒汗统一草原的野心。

金朝对于草原部落,向来实行民族压迫、宗教压迫政策,以此在草原各部落、各民族之间制造矛盾,使他们不断地相互征伐,不能形成统一的军事力量。其次,金朝积极培植信仰默罕默德教的塔塔尔族,使他们成为金朝在草原上的鹰犬。金朝每年给塔塔尔人相当大的经济补贴,使他们成为人口众多的强大民族。但对于其他草原民族,却实行每三年一次的烧杀抢掠,史称减丁政策。

减丁政策的本质是一种反人类的民族歧视、民族灭绝政策,是金朝对周边少数民族犯下的滔天罪行。

合不勒汗以其顽强睿智,为蒙古民族的繁衍而与金朝统治者斗智斗勇。

完颜吴乞买遣使诏合不勒汗人京陛见,蒙古部人都认为合不勒汗此去必死无疑,但合不勒汗毫不畏惧。合不勒汗心里很清楚,如果他不奉诏,就会给金朝以抗旨不遵的口实,借此发兵征讨蒙古,蒙古族可能再次全军覆没。相反,去上京虽然危险,但可以给金朝统治者展示蒙古人顽强无畏的一面,使他们不敢冒然下手。同时,如果能博得金朝统治者的好感,使得蒙古得到短暂的和平发展,则更为有利。

合不勒汗正是带着这样想法,毅然踏进上京。

出人意料的是,金太宗完颜吴乞买对眼前这位脏兮兮地、桀骜不驯的蒙古大汗非常礼遇。他不仅安排这位四十年来从未洗过澡的大汗洗澡,还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的款待。对于完颜吴乞买而言,他想要逐猎草原,不仅需要一只忠心耿耿的塔塔尔狼狗,还需要一只勇猛无畏的蒙古金雕。可惜的是,合不勒可汗对金朝怀疑、仇视,以及他天生具有桀骜不驯,使他没能领会金太宗的一番美意。金太宗也因此对他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和希望。

有一次完颜吴乞买设宴,合不勒汗喝得酩酊大醉,他一边大喊大叫,一边走到完颜吴乞买面前,伸出挠裆的手,捋了一下完颜吴乞买的胡子。

蒙古人从不洗手,更不擦屁股,你想合不勒汗的手有多脏?这种行为无异于给完颜吴乞买喂屎吃。 金朝满朝文武都惊地不知所措,左右侍卫个个刀出鞘,箭上弦,只等金主一声令下,就把合不勒汗剁成肉泥、射成刺猬,几个太监扯着嗓子尖声叫骂,几个宫女哭爹喊娘扑上去对合不勒汗又抓又挠。 完颜吴乞买也气得要死,只是被这个黑大汉一对黄眼睛瞪着,想发作却发作不出来,为了挽回颜面,只好假装宽宏大量,说道:“你尽管坐下喝酒,不要到我这里来。”

合不勒汗也不是蠢人,立刻认识到自己犯了大错,急忙向金太宗告罪。

完颜吴乞买也喝得醉醺醺地,抚慰他说:“酒后失态,人之常情,爱卿不必自责!”当即吩咐礼部管员,赏赐合不勒汗金银珠宝若干,又赏了几匹锦缎、几匹骏马。

这可把席上坐着的完颜兀术气个半死。

完颜兀术心里气得直骂:“四叔真是越老越昏悖了!自古赏罚得当才能服人。合不勒这样的作为,拉出去打一百鞭子,还嫌轻哩!怎么反倒赏赐起来?赏金银珠宝也不算事,怎么连骏马都赏?我父太祖早有明令,马匹不许买卖赠送!大金江山非毁在他手里不可!”

原来古代战马属于高度军事机密。匈奴人就曾制定过极为严格的保密制度,以防止西域良马流入中原。后来汉武帝识破匈奴诡计,派遣使者往西域购买良马,经过细心培育,才有了能与匈奴抗衡的骑兵部队。汉代称为“骠骑”的,就是指这种专门培育的西域良马。 金太祖完颜阿骨,这位草原英雄更是知道战马对骑兵的影响,在建国初期,就明令禁止战马流出。因此在金朝统治初期,金兵骑得是高头大马,而蒙古人骑得是蒙古矮马。一个金国骑兵,可以在草原上持续单兵作战,并且不被蒙古骑兵追上。 现在,合不勒汗忽然因祸得福,意外得到了金朝的骏马良驹。

合不勒汗不待宴会结束,就带着从人马匹一溜烟跑了。 金太宗完颜吴乞买一觉醒来,酒已醒了大半,急忙派侍卫去请合不勒汗。侍卫回报合不勒汗早已出城去了。完颜吴乞买后悔莫及,急派使者去蒙古索要马匹。 合不勒汗闻讯,率领一万蒙古骑兵,包围金国使臣,指着金国使臣的鼻子骂道:“唾沫干了尚有斑,拉出来的屎填不进去,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亏你们金国还是大国哩!昨天才赏赐的东西今天就想要回去!”

金国使臣无言以对,只得据实回报完颜吴乞买。

完颜吴乞买悔恨交加,气愤难平,不久病逝,终年60岁。

自此以后,蒙古才有了骏马良驹和极具战斗力的骑兵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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