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主教学楼，”维多利亚指着城堡中央最高的塔楼，“校长的办公室就在顶楼，据说能看到整个森林的夜景。你的宿舍在东边的副楼，离训练场很近，方便你晨练。”
车子驶过刻着古老花纹的铁门时，林凡看到门柱上镶嵌着火焰图腾，和自己拿到的录取通知书上一样的。
林凡的目光在门柱上的火焰图腾上顿了顿——那火焰的纹路扭曲着向上攀升，顶端炸开细碎的火星，和录取通知书上烫金的图案分毫不差，只是此刻在月光下看，多了几分神秘的威严。
“这图腾是学院的守护印记，”赫尔戈停下车，抬头望着那团火焰，“据说几百年前，学院的创始人用自己的火焰异能封印了森林里的黑暗能量，这图腾就是那时留下的。”
维多利亚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伸手触摸着门柱上的纹路：“你仔细看，火焰的线条里藏着能量流，只有异能者才能感觉到微弱的震动。”
林凡跟着下车，走到门柱旁，指尖刚碰到冰冷的石头，果然感觉到一丝细微的震颤，像有什么东西在纹路里缓缓流动，和他眼底偶尔翻涌的能量隐隐呼应。
他下意识地按住抑制镜，生怕眼底的猩红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别紧张，”赫尔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图腾只会亲和异能者，不会伤害你。当年我第一次来，也被它震得手心发麻呢。”
穿过大门，眼前的景象越发清晰。主教学楼的尖顶上，一盏巨大的水晶灯正缓缓旋转，光芒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草坪上，映出斑斓的光斑。
几个穿着黑色校服的学生抱着书本从身边走过，看到他们时笑着点头，其中一个棕发男生还用中文说了句“欢迎新同学”。
“学院的校服很酷吧？”维多利亚转了个圈，她的校服裙摆扬起个好看的弧度，“左胸口的徽章可以根据异能属性变色，我的是冰蓝色，赫尔戈的是青灰色，你的……应该是耀眼的红色吧？”
林凡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黑色校服，胸口别着红色徽章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点期待。
宿舍副楼是栋三层的小楼，外墙爬满了紫色的藤蔓，门口的牌子上用多国语言写着“学员宿舍”。赫尔戈把行李箱放在门口：“你的宿舍是307，钥匙在维多利亚那儿。我去跟校长报备，你们先上去。”
维多利亚从口袋里摸出把黄铜钥匙，上面挂着个小小的鹰徽挂件：“走吧，你的室友是个巴西男生，叫里卡多，能力是操控植物，人超好的，就是总爱往宿舍里搬盆栽。”
走上旋转楼梯，木质台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大概是什么盆栽散发的。
307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轻的哼唱声，是首轻快的葡萄牙语歌。
维多利亚推开门：“里卡多，你的新室友到啦！”
歌声戛然而止，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生从窗边转过身，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
他看到林凡时，立刻放下手里的喷水壶，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你好！我是里卡多！”
他的身后，窗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盆栽，其中一盆绿萝的藤蔓正悄悄伸展，缠上了旁边的书架，像在欢迎新主人。
林凡看着这间充满生机的宿舍，看着里卡多热情的笑脸，看着维多利亚眼里闪烁的期待，忽然觉得，这里或许真的能成为他的另一个家。
他放下背包，金属眼罩的棱角硌了腰侧一下，却不再是冰冷的提醒，反而像个温柔的催促。
宿舍环境不错，独立卫浴，厨房，还有个小小的客厅，沙发上铺着条纹毯子，茶几上摆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向日葵，大概是里卡多刚从院子里摘的。
“厨房可以用，”里卡多指着走廊尽头，“我经常煮巴西炖菜，你要是不介意，可以一起吃。”他说着，拿起喷水壶往绿萝上洒水，那些藤蔓像是有灵性似的，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维多利亚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挂钩上：“林凡，你的房间在这边。”
她推开一扇木门，里面的陈设简单却温馨——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衣柜上贴着几张植物标本。
“里卡多特意给你留了朝南的房间，”维多利亚眨眨眼，“说阳光好，适合养精神。”
里卡多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觉得……植物需要阳光，人也需要。
林凡放下背包，他感觉整个人都沉甸甸的，一路舟车劳顿，其实已经饿了，但困意却占了上风。
维多利亚也看出来了，笑了笑：“好啦，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校长还要见见你呢，我先走咯。”
“好，学姐再见。”此时林凡已经上下眼皮打架了。
里卡多也帮他把门带上，林凡虽然很困了，但还是先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母亲发个消息。
奔波这两三天，他都没机会腾出手报平安，估计老妈都等急了吧。
手机屏幕亮起，信号格满格，倒让他松了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只发了句：“妈，我到宿舍了，一切都好，室友很热情，你早点睡。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几乎立刻就收到了回复，是母亲一连串的消息：“到了就好！累坏了吧？宿舍能住得惯吗？有没有热水？记得把被子盖好，那边晚上是不是很冷？还有啊，妈这儿现在是白天啊......”
林凡看着那些带着标点符号都透着焦急的文字，鼻子忽然一酸。他对着屏幕笑了笑，手指飞快地回：“都好，热水充足，被子也厚，室友还给我留了朝南的房间，阳光可足了，你别担心，我明天就去见校长，安顿好就给你打视频。
这次母亲回复得慢了些，大概是在斟酌字句，最后发来个“好”字，后面跟着个拥抱的表情。
林凡把手机放在床头，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温度。他脱了外套，倒在床上，被子上有淡淡的阳光味，和家里晒过的被子很像。
疲惫像潮水般涌来，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母亲站在门口的身影，陈峰爽朗的笑，橘温枝递眼罩时的眼神，还有里卡多灿烂的笑脸……这些碎片像拼图一样，慢慢凑出个温暖的轮廓。
第二天，他就被“咚咚咚”的敲门声吵醒，外面传来了维多利亚的声音：“林凡同学，起床啦！”
林凡睁开眼，拿起旁边的手机，早上六点半，他穿上衣服，回了句：“来啦！”，就立刻开门来到客厅。
客厅里，维多利亚正在那个开放式厨房里看里卡多做饭。
“哇，你这个看起来不错啊，待会儿可以给我尝尝吗？”
里卡多闻言，举着锅铲回头笑：“当然！巴西煎蛋，放了点辣椒，你试试？”他手腕轻轻一抖，锅里的蛋液像有了生命似的，自动卷成个圆润的蛋卷，边缘还带着点焦香。
维多利亚凑过去闻了闻，夸张地吸了吸鼻子：“香死了！里卡多，你简直是被异能耽误的厨师。”
林凡看着他们熟稔的互动，心里的拘谨又散了些。他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目光落在茶几上——昨天的向日葵换了新的，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大概是里卡多一早去摘的。
“喏，你的校服，”维多利亚从沙发上拿起一套黑色制服，递过来时眼里带着点期待，“赶紧换上试试，我猜你穿肯定好看。”
校服的布料摸起来很特别，不像普通的棉或化纤，倒有点像某种韧性十足的纤维，贴在皮肤上居然带着点凉丝丝的舒服感。
林凡回房间换上，对着镜子一照，黑色的衣料衬得他身形更挺拔，左胸口那块空白的金属徽章格外显眼。
“怎么样？是不是很酷？”维多利亚倚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他，“等会儿去教务处录入异能信息，徽章就会根据你的能力变色了，我打赌一定是超亮眼的红色。”
里卡多端着早餐过来，看到林凡的样子，眼睛一亮，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像……像电影里的英雄！”
林凡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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