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飞机从中国飞到美国，过程虽然很长很难受，但好在学院如此大手笔给林凡买的是头等舱。
头等舱的座椅宽大得能半躺下来，林凡调了个舒服的角度，窗外的云层像揉碎的棉花糖，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边。
空乘送来温热的毛巾时，他下意识摸了摸背包——里面的牛肉干和母亲塞的薄荷糖都安安稳稳躺着，金属眼罩的棱角隔着布料硌在腰侧，倒像是个实在的提醒。
“需要喝点什么吗？”空乘的中文带着点柔和的口音，递来菜单时眼里带着笑意。
林凡点了杯温水，看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发愣。
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弧度慢慢滑落，在桌面上积成小小的一滩。
林凡伸手碰了碰，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从首都机场和橘温枝告别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了，窗外的天始终亮着，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白昼。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试图驱散那点恍，开始想象洛杉矶的生活，那里有海滩，有穿着花衬衫的街头艺人，萨克斯风的旋律裹着海风飘得很远；还有落日熔金时，沙滩上散步的人踩着碎浪，脚印被潮水一来一回地舔舐。
当然，还有自己喜欢的NBA球队，洛杉矶湖人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现场看一次球呢。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林凡是被机身的轻微震动惊醒的。
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洛杉矶的灯火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沿着海岸线铺成一条璀璨的光带。
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歪着头靠在椅背上，口水差点沾到抑制镜上，顿时有些窘迫地直起身。
等飞机彻底停下来，他这才拿起自己不多的行李等待在飞机。
说实话，林凡的英语不是特别好，但指示牌什么的还是看得懂的，他跟着人群来到登机口。
此时他身处一个具有各色皮肤的国家，走出廊桥时，空气里混着淡淡的汽油味和花香，林凡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那上面还沾着出发前母亲帮他缝补时留下的线头。
周围的人操着不同口音的英语交谈，偶尔有几句西班牙语像轻快的音符飘过。
他终于来到接机的地方，他四下寻找，橘温枝说过这里有人来接他的，但这形形色-色的人种属实是让自己看花了眼。
这时，自己的手机响了，是陈峰给的那部，他拿起来一看，陌生号码，还是接了吧。
“喂？你好。”林凡礼貌的打着招呼。
“一直走，到出口，我们在那等你。”那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对方也是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林凡这才放下心来，看来交流不成问题了，橘温枝果然没骗自己。
他推着行李箱奔着出口走去，不多远，就看见一高一矮，一男一女两个身影。
男人身高大概一米八几，穿着黑色风衣，留着络腮胡子，还戴着一副黑颈，看上去就像很多地方都会出场的黑衣人一样。
女人个子很娇小，梳着单马尾，头发是金色的，皮肤白皙，不过看上去很是灵动可爱。
那两个人也注意到了林凡，那个女孩子还向他招了招手。
林凡这才大踏步地朝二人走去，到了近前，那个男人说道：“林凡对吧。”
林凡连忙点头：“是的。”
男人结过他的行李箱，开始自我介绍：“我叫赫尔戈·奥古斯特。”
旁边那个女孩子也开口：“我叫维多利亚·斯米尔诺娃，以后就是同学啦。”
“奥古斯特，维多利亚......”林凡念叨了一遍，主要是他也就能记住这么多。
赫尔戈的络腮胡子动了动，像是在笑：“记不住也没关系，叫我赫尔戈就行。”
他把行李箱往肩上一扛，动作轻松得像拎着个背包，“车在停车场，我们得抓紧时间啦，估计校长已经等急了。”
维多利亚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金色的马尾辫在空中甩动：“林凡，你是从中国来的吧？我早就想认识中国的异能者了！听说你们那边的人都很擅长控制能量，是真的吗？”
林凡被她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有点懵，挠了挠头：“我……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刚知道自己有异能。”
“哇，那更厉害啦！”维多利亚眼睛亮晶晶的，“我觉醒的时候把家里的冰箱冻成了冰块，爸妈差点把我送去看医生呢。”
赫尔戈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别吓到新同学。”他转向林凡，“维多利亚的能力是操控低温，你以后离她远点，免得被冻成冰棍。”
“才不会呢！”维多利亚嗔怪地瞪了赫尔戈一眼，又凑近林凡，压低声音，“他是佛罗里达州来的，能力是控风，上次把教官的教案吹到湖里了，被罚抄了一百遍校规。”
林凡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的拘谨散了大半，三人来到一辆宾利车前面，赫尔戈打开后备箱，把林凡的行李箱塞进去。
林凡看呆了，宾利啊，自己居然有机会坐这种豪车，学院这么有钱吗？
赫尔戈显然看出了林凡的心思，呵呵一笑：“先别急着惊讶，学院里还有更多你意想不到的事情呢。”
坐进宾利的瞬间，柔软的真皮座椅陷下一个浅浅的弧度，林凡下意识地挺直了背，生怕把座椅压出褶皱。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中控台上的水晶装饰在顶灯下发着细碎的光，比他见过的任何车都要精致。
“学院的经费来自世界各地的异能者家族，”赫尔戈发动车子时，瞥了眼后视镜里的林凡，“别紧张，这车在学院里不算什么，校长的座驾是辆定制款的老爷车，据说能防弹还能隐形。”
“隐形？”林凡瞪大了眼睛。
维多利亚在副驾驶座上转过身，手里转着一根银色的金属棒，棒尖忽然泛起一层白雾：“是啊，上次校长开着它去镇上买冰淇淋，店主愣是没看见车，以为钱是凭空出现的呢。”她说着，指尖的白雾凝结成一朵小小的冰花，递到林凡面前，“送给你，欢迎来到瓦里洛安。”
冰花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冷光，花瓣的纹路清晰得像艺术品。
林凡小心地接过来，指尖刚碰到冰面，冰花就化作一缕水汽消散了，只留下冰凉的触感。
“这是我的能力小应用，”维多利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车子驶离市区，公路两旁的霓虹被茂密的树影取代。宾利的性能极好，即使在蜿蜒的山路上也平稳得像在平地，窗外的风被隔绝在厚厚的玻璃外，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
林凡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忽然想起陈峰递给他手机时的样子，想起母亲站在门口的身影，想起橘温枝递眼罩时眼里的认真。这些碎片般的画面在脑海里拼凑起来，渐渐形成一条清晰的路——从熟悉的故土到陌生的森林，从对异能的懵懂到即将开始的训练，原来他已经走了这么远。
“快到了。”赫尔戈忽然减速，指着前方。
车灯劈开黑暗，一片宏伟的建筑群出现在林间——尖顶的城堡爬满常春藤，塔楼的尖顶直插夜空，窗户里透出暖黄的光，像撒在森林里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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