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林凡一直在家里待着，母亲也是变着法的给他做好吃的，生怕他以后在美国吃不到家里饭菜不习惯。
这种就陪伴在母亲身边的日子也挺不错的，而且这几天林凡觉得时光飞逝，好像时间也在为他快进，让他尽快去美国吧。
这天，清晨来得格外早，天刚蒙蒙亮，母亲就已经在厨房忙碌起来。林凡躺在床上，能闻到煎蛋混着米粥的香气，还有橱柜抽屉被拉开的轻响——那是母亲在找他最爱吃的腐乳。
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出门，白天帮母亲择菜、擦窗，晚上就坐在客厅陪她看老电视剧，偶尔被剧情逗得笑出声时，母亲总会趁机往他手里塞块水果。
“凡凡，快起来吃早饭了！”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点刻意拔高的轻快，“今天的煎蛋特意给你煎成糖心的。”
林凡翻了个身，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气，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知道母亲是怕他想家，才变着法地做他爱吃的，那些藏在煎蛋里的糖心、腐乳罐里的红油，全是她能想到的、最实在的牵挂。
“来了。”他应着，慢吞吞地套上衣服，走到客厅时，看见母亲正把腐乳往小碟里倒，瓷勺碰到碗沿发出叮当声。
桌上摆着两碗米粥，四个糖心煎蛋，还有一碟切好的苹果——母亲总说“早上吃点甜的，一天都顺”。
“快坐。”母亲把小碟推到他面前，自己拿起一个没糖心的煎蛋，小口小口地啃着，“今天的米熬得糯，多喝点。”
这时，林凡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陈峰，立马接听，那边陈峰也不废话：“好好准备准备，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好。”林凡答应着。
母亲看出他神色不对，放下手里的筷子：“怎么了？陈少校说什么了？”
“明天早上九点，他来接我。”林凡低声说，目光落在碟子里的腐乳上——那是母亲特意为他留的，瓶底最后一点红油都舀了出来。
母亲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笑了笑，伸手给他碗里添了勺米粥：“好，那今天正好把剩下的东西收拾收拾，你那件灰色外套的拉链有点松，我一会儿给你缝补一下，还有你爱吃的牛肉干，我再给你装两袋，路上能垫垫肚子。”
她嘴上说得轻快，可林凡分明看到她低头拿针线时，指尖轻轻抖了一下。
吃完早饭，母亲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出他的行李箱，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检查，又重新叠得整整齐齐。
林凡坐在一旁帮忙，看着她把平安符、常用药、转换头一一归位，甚至还把他小时候戴过的一块旧手表也放了进去。
“这个你带上。”母亲拿起手表，表盘已经有些磨损，“以前你爸给你买的，说是能准点提醒你吃饭，虽然现在有手机了，但带着它，就当是个念想。”
林凡接过手表，冰凉的金属表带贴着掌心，表盘里的指针还在缓缓转动，像是在细数剩下的时光。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就是戴着这块手表送他上学，那时的表盘还很新，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
“妈，我去给你买点水果吧。”林凡站起身，想避开这太过浓重的离别气息。
母亲点点头：“别买太多，家里还有呢。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林凡“嗯”了一声，转身走出家门。清晨的街道很安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沿着熟悉的路慢慢走着，路过街角的水果店，买了母亲最爱吃的橘子，又绕到菜市场，买了她念叨了好几天的新鲜蔬菜。
正逛着，转角碰到了熟人，是苏晚，苏晚看到他，惊喜地一笑：“林凡？正要给你发消息呢。”
林凡愣了一下：“啊......啊，江驰野没和你一起啊？”
“他啊，今天和朋友有约了，我就来买点聚会要用的东西，对了，聚会在明天下午七点，还是江驰野家，你一定要来啊。”苏晚笑道。
“赶不上了，明天我要走了。”林凡言语里带着歉意说道。
“啊？为什么啊，你要去哪，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吧。”苏晚有些失望地问道。
林凡叹了口气：“我要去美国上学了。”
苏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滑落在地。她愣了好几秒，才难以置信地追问：“美国？什么时候决定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林凡看着她眼底的失落，喉结动了动：“前几天才定下来，是特殊的培养项目，时间比较急。”他没法说出异能学院的真相，只能用模糊的说法回应。
苏晚的肩膀轻轻垮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惋惜：“怎么这么突然……我还以为能好好给你送个行，江驰野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可惜。”
“以后回来再聚嘛，又不是不回来了。”林凡故作轻松地说道，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喜欢的女孩，怎么可能轻易放得下。
苏晚还想说些什么，林凡却突然说道：“我该走啦，我妈还在家等我呢。”
苏晚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来，只说了句：“再见。”
林凡点点头，转身时脚步有些沉，手里的橘子袋子勒得指头发红，他却没怎么察觉——苏晚那句“再见”像片羽毛，轻轻落进心里，却荡起一串说不清的涟漪。
回到家，母亲正坐在行李箱旁缝补他的灰色外套，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已经有些花白的头发上，亮得有些晃眼。
“回来了？”她抬头笑了笑，手里的针线在拉链上穿梭，“你看，这样就结实了，拉起来也顺溜。”
林凡走过去，蹲在她身边，看着那细密的针脚，忽然伸手抱住了母亲的腰。“妈，”声音闷闷的，“等我回来，还吃你做的糖心煎蛋。”
亲手里的针线顿了顿，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指尖带着布料的温度：“傻孩子，到了那边好好的，妈在家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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