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抱着球站在三分线外，看到林凡走近，故意把球往地上狠狠一拍，篮球弹起的瞬间带起一阵风：“哟，这不是大英雄林凡吗？”
林凡也不搭理他，这惹得张昊很不满，不过碍于江驰野，他也不敢说什么。
“欸？林凡，你打球不摘眼镜吗？”江驰野问道。
林凡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啊，强光敏感，不敢摘。”
江驰野了然地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注意点，别被球砸到脸。”
张昊在对面嗤笑一声，故意把球往林凡眼前抛了抛：“戴个破眼镜还想打球？别等会儿连球都看不清，砸到自己可别怪我们没提醒。”
林凡没接话，只是调整了下站姿，目光落在江驰野手里的球上。
他知道这副抑制镜不仅能稳住眼底的猩红能量，镜片的防冲击材质还能应付这种程度的碰撞——李薇特意提过，这是临时款里最耐用的。
开球后，林凡的动作不算快，却总能精准地避开张昊的冲撞。
有次张昊故意把球往他脸上扔，林凡头都没抬，只是抬手轻轻一挡，球就顺着他的手臂滑到地上，滚到江驰野脚边。
“可以啊林凡，反应够快。”江驰野捡起球，冲他挤了挤眼。
打完一场休息的时候，张昊趁着林凡不注意一把摘下了他的眼镜。
“喂！”林凡瞬间感觉眼中炙热起来，那是力量失去压制的感觉。
林凡猛地抬手去抢，眼底的猩红已经不受控制地翻涌，像岩浆即将冲破地壳。
阳光直进入瞳孔的瞬间，他能清晰感觉到两股能量在眼底冲撞——猩红激光像被点燃的引线，顺着神经突突发烫，而手环的火柠檬色光晕正疯狂收紧，试图压制这股暴走的力量。
“赶紧还给我！”林凡压制着即将失控的力量，压声说道。
“不就是副破眼镜吗？”张昊举着眼镜往后退，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摘了也没什么嘛，我还以为你眼睛有……”
张昊话没说完，就见林凡突然上前揪住他的头发。
林凡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头皮的刺痛让张昊惨叫一声，手里的抑制镜“啪嗒”掉在水泥地上。
他红着眼眶，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手环的火柠檬色光晕疯狂闪烁，像在竭力拉住一头失控的野兽：“我说了，还给我！”
周围的喧闹瞬间静止，打球的男生们都愣住了——以前的林凡温和内敛，就算被调侃也从不发火，此刻却像变了个人，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张昊又疼又怕，挣扎着喊：“你疯了！不就是副破眼镜吗？我赔你就是了！”
“你赔不起！”林凡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吼，指尖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眼底的激光能量在疯狂冲撞，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再晚一秒，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伤到眼前的人。
这时，苏晚捡起眼镜，江驰野则拉开林凡，林凡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林凡你的眼睛。”苏晚把眼镜递给他。
林凡摸索着拿到眼镜后立马戴回去，镜片贴合眼眶的瞬间，那股几乎要冲破体表的炙热感骤然消退，眼底的猩红像被潮水般收回，只留下残存的轻微灼痛。
林凡缓缓睁开眼，透过灰调的镜片看向苏晚，她的眉头紧紧皱着，眼里满是担忧。
“你没事吧？”苏晚伸手想碰他的脸颊，又怕触碰到他的伤口似的收回手，“刚才你的眼睛……”
“我没事。”林凡打断她，声音还有些沙哑，他转头看向张昊，对方正捂着头发，脸色又青又白，既有后怕也有不甘。“以后，别再碰我的东西。
张昊咬着牙，想说什么，却被江驰野狠狠瞪了一眼，最终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转身捡起地上的篮球，招呼着其他人离开了球场。
林凡缓了一会儿，和二人打了个招呼，也走了，不过没一会儿，苏晚去从后面追过来。
“林凡！”苏晚叫道。
林凡脚步一顿，没回头。阳光透过抑制镜，把地面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像他此刻的心跳。
“你的眼睛到底怎么了？”苏晚跑到他面前，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刚才那不是普通的红血丝，林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凡避开她的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没什么，就是强光过敏，反应大点而已。”
“骗人。”苏晚的声音带着点固执，“你刚才的样子，像在……拼命忍着什么。那副眼镜，是不是很重要？”
风穿过操场，卷起几片落叶，林凡的喉结动了动。他想起李薇的嘱咐——“非必要，绝不能让普通人知道异能的存在”，可看着苏晚眼里的担忧，那些到了嘴边的谎言忽然哽住了。
“它能帮我挡光。”他最终还是这样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医生说我的眼睛不能受刺激，不然会……失控。”
苏晚知道林凡肯定有什么秘密不能说，她索性也不再问了，而是转移了话题。
“昨晚给你发消息，为什么不理我？”
“啊......抱歉，昨晚睡得早。”林凡回答道。
苏晚和他并肩走了一阵，又开口：“大家都分享自己要去的学校了，你还没说说，你要去哪所大学呢。”
林凡沉吟了一下：“我的成绩你是知道的，就是一普通二本。”
苏晚还在说着什么，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手机一看，是江驰野，问她刚才一下跑哪去了。
苏晚看了眼手机屏幕，对林凡扬了扬手机：“江驰野问我跑哪了，他在路口等我呢。”
她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几个字回复，又抬头看向林凡，眼里带着点没说尽的话：“那我先走了，过几天还有一次聚会，我到时候给你发定位。”
林凡点点头，看着她转身往路口跑，长马尾在空中划出轻盈的弧度，像只即将展翅的蝶，阳光穿过抑制镜，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他脚边。
通过刚才发生的一切，林凡决定这几天就在家里待着，还是家里最安全。
至于聚会，自己大概是赶不上了，不过就算赶得上，他也不会去的。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