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后，林凡在家里百无聊赖地等着录取通知书，或者那个陈峰少校的再次到访。
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呢，如果真的上了大学，可能也改变不了自己家庭情况吧 。
他知道，以自己的成绩最多能考上二本，林凡坐在吱呀作响的旧藤椅上，手里转着一支快没墨的笔，目光落在墙上那张泛黄的奖状上——那是他高三唯一一次考进年级前五十的证明。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厉害，像在催着他做决定。
母亲在厨房择菜，哼着不成调的老歌，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她鬓角的白发上，晃得林凡有些眼酸。他知道母亲总念叨着“读个大学好找工作”，可二本的学费和生活费，对这个仅靠母亲打零工支撑的家来说，不是笔小数目。
“凡凡，过来帮妈递个盘子。”母亲在厨房喊。
林凡应着起身，路过客厅茶几，瞥见上面放着的陈少校留下的名片，边角已经被他摩挲得有些卷边。特殊事务处理中心……异能训练……这些词像种子一样在他心里发了芽。
“妈，”林凡倚在厨房门框上，“要是……我没上大学，去做点别的，你会怪我吗？”
母亲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身看着他，围裙上沾着点点水珠：“你自己想清楚就好。妈这辈子没文化，帮不上你啥，但你要是有想做的事，妈不拦着。”
她擦了擦手，摸了摸林凡的头，“只是别委屈自己，不管选哪条路，都得走得踏实。”
林凡鼻子一酸，点了点头。
他回到房间，开始集中精神，感受着在公交车上，自己掌心出现火焰时的感受。
指尖先是泛起一阵熟悉的麻痒，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林凡屏住呼吸，回忆着公交车上那股灼热的冲动——当时只想着阻止那群劫匪行凶，那团火就毫无预兆地窜了出来。
他试着将注意力凝聚在掌心，想象着柴草燃烧的温度。
起初只有微弱的暖意，像揣了颗晒过太阳的石子。
忽然，指尖倏地亮起一点橘红，像风中摇晃的烛火，惊得他差点跳起来。
“呼……”林凡稳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那点光亮。
火苗慢慢舒展，舔舐着他的指尖，却没带来丝毫灼痛，反而有种奇异的亲昵感，像久别重逢的伙伴。
就在火苗涨到乒乓球大小时，窗外突然传来刹车声。
林凡手一抖，火苗“噗”地熄灭，掌心只留下淡淡的焦痕，很快又褪去。
他探头看向窗外，是辆军绿色的BJ80，停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
车门打开，陈峰穿着笔挺的制服走下来，肩上的少校军衔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抬头望向林凡家的方向，像是早就知道他在窗边。
林凡心跳突然加速，抓起桌上的名片塞进裤兜，快步下楼。
母亲听见动静探出头：“是陈少校？”
“嗯。”林凡应着，脚步却没停。
陈峰站在槐树下，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看来你想清楚了？”他笑起来，眼角的疤痕柔和了些，“异能觉醒后，不稳定期很关键，越早接受系统训练越好。”
林凡攥紧拳头，掌心似乎还残留着火苗的温度：“我去。”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有个条件，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妈以后不用再打零工？
陈峰挑眉，随即点头：“特殊事务处理中心有家属福利，只要你正式入职，直系亲属会有生活保障。”
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协议，你可以看看。”
林凡接过文件，指尖划过“异能者培养计划”几个字，突然想起母亲鬓角的白发，想起那张泛黄的奖状，想起掌心跳动的火焰。 或许上二本是条安稳的路，但此刻他更想抓住这束突如其来的光——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能让母亲挺直腰杆，不再为生计发愁。
这时，陈峰又递来一个信封：“当然，学历也很重要，打开看看。”
林凡结果信封，拆开一看，居然是一份录取通知书，上面有英文，不过，下面有一行中文——瓦里洛安学院。
“这是......”
“这是特殊事务处理中心合作的学院，”陈峰的声音带着笑意，“异能者的培养不止是实战，理论体系同样重要，在这里，你既能接受系统的异能训练，也能完成大学学业，毕业后还能拿到国家承认的双学位证书。”
林凡捏着那张烫金的通知书，指尖都在发颤。瓦里洛安学院的名字他从未听过，但封面上校徽里缠绕的火焰图腾，竟和他掌心燃起的火苗有种莫名的呼应。
“这所学院……”他话没说完，就被陈峰打断：“只招收异能觉醒者，课程涵盖量子物理、生物能量学，还有专门针对异能控制的实践课。学费全免，每月还有生活补助，足够你母亲不用再操劳。”
母亲不知何时站到了门口，手里还攥着围裙角，看着通知书上的“大学”二字，眼眶慢慢红了。“凡凡……这是……能上大学？”
“是，阿姨，”陈峰转过身，语气郑重了些，“不仅能上大学，还是全国顶尖的特殊人才培养基地，林凡的火焰异能很有潜力，在这里能得到最好的引导。”
林凡突然想起那张泛黄的奖状，想起自己对着二本分数线反复计算的夜晚。
原来命运给的路，从来不止一条——它在看似绝境的地方，悄悄开了扇更亮的窗。
他抬头看向陈峰，眼里的犹豫彻底散去：“我去。”这一次，声音里没有丝毫颤抖。
陈峰笑着点头，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个银色手环：“这个戴上，能初步稳定你的异能波动，明天我来接你时，再给你详细介绍学院的事。”
手环扣在手腕上的瞬间，林凡感到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手臂蔓延，刚才因激动而躁动的火焰能量，竟慢慢平复下来。
“明天，直接入学吗？” 林凡问道。
陈峰摇头：“先去基地做个全面评估，测一下你的异能属性和潜力等级，然后再办理入学手续。”他看了眼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准备材料，明天上午九点来接你。”
送走陈峰后，母亲小心翼翼地摸着通知书，指尖划过“瓦里洛安”四个字，突然笑了：“妈就知道，我儿子不会差的。”
“妈，进去看，这儿蚊子多。”林凡说着，拉着母亲走回屋子。
回到屋子，母亲就开始给林凡选明天要穿的衣服，说是要给人家留下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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