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屹联合经侦队直奔文彬建材公司,专案组全员分工排查:查财务系统流水、封控纸质账目、核实空壳公司关联,可推开财务室门的瞬间,所有人都心头一沉——经济犯罪调查彻底受阻。
电脑硬盘早已被格式化,财务软件里的流水记录清空无痕,纸质账目只剩空白账本,连凭证附件都踪迹全无;对接空壳公司的负责人要么失联,要么一口咬定与文彬无业务往来,经侦队员反复恢复硬盘,只找到零星无关数据,显然对方早有防备,提前销毁了所有洗钱痕迹。
“肯定是文彬察觉了!”小林攥着空白账本低吼,“咱们从酒庄脱身之后,他就猜到日记关键页在咱们手里,连夜毁了证据!”江成屹盯着空荡荡的财务柜,眼底冷沉——文彬动作这么快,绝非一己之力,定是文国华在背后统筹,这更印证两人深度绑定,也让他愈发笃定,文家藏着更大的罪恶网络。
调查陷入僵局时,医院突然传来急电,陆嫣的声音带着急促:“江成屹,快过来!喻正醒了!”两人火速赶往市一院ICU,喻正之前因斗殴重伤昏迷,是邓蔓案的关键关联人,此刻他面色惨白,气若游丝,陆嫣刚掀开他的氧气管,他就艰难转动眼珠,嘴唇翕动,只吐出四个字:“冬至码头”,话音未落,便头一歪再次陷入昏迷,医生立刻上前抢救,最终只给出“暂未脱离危险,何时再醒未知”的结论。
“冬至码头!”江成屹心头一震,立刻安排小林彻查码头背景,半小时后线索汇总:冬至码头是江城老码头,早年归邓、文两族共有,十年前文国华以宗族修缮名义接手,此后垄断运营,对外宣称做普通货运,实则是他走私的核心中转据点;码头位置偏僻,安保严密,常年有黑衣守卫巡逻,且只在冬至前后密集装卸货物,与邓蔓日记里“码头三号仓货物”、文彬冬至酒会对账的时间完全吻合。
更关键的是,八年前邓蔓落水前一周,码头工人曾见过她穿着打工服在码头徘徊,还对着三号仓拍照,当时被守卫驱赶——显然邓蔓不仅查到文彬洗钱,还摸到了文国华走私的核心据点,冬至码头才是她追查的终极目标,也是她被灭口的核心原因。
回到支队,江成屹立刻组织专案组重组所有线索,将零散疑点串成闭环:
1. 信物线:冬至玉佩关联祠堂,祠堂是文家走私的临时藏货点,玉佩是据点通行信物;
2. 霸凌线:文彬、喻正霸凌邓蔓,是为阻止她追查祠堂与码头的关联,抢夺玉佩也是为守住据点秘密;
3. 经济线:文彬以建材公司为幌子洗钱,赃款对应码头走私货物,冬至酒会是赃款对账节点,证据被毁更印证文家心虚;
4. 关键线:喻正醒来说的“冬至码头”,是邓蔓案与走私案的核心交汇点,也是文家罪恶的根源。
“之前查祠堂、查酒会、查文彬公司,都是围着外围转。”江成屹指着案情板上“冬至码头”四个字,语气坚定,“现在喻正的话点破了关键,码头才是文国华走私、洗钱的大本营,邓蔓就是撞破了这里的秘密,才被灭口。”
陆嫣拿着邓蔓的打工工牌补充:“蔓蔓当年去码头打工,根本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卧底查线索,她把工牌藏在遗物最底层,就是怕被文家发现。”她顿了顿,眼底满是笃定,“码头里一定藏着文国华走私的铁证,或许还有邓蔓当年没来得及拿出来的证据。”
专案组当即敲定下一步计划:一方面安排警员24小时守在医院,喻正一旦醒立刻提审;另一方面暗中摸排冬至码头的安保布局、货物装卸规律,重点盯防三号仓;同时对接海关缉私部门,调取码头历年货运报关记录,找出走私货物的证据漏洞。
江成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指尖攥紧邓蔓的日记关键页。证据被毁、喻正昏迷,调查看似受阻,实则终于摸到了文家罪恶的核心。冬至码头,既是邓蔓生命终止的伏笔,也是揭开所有真相的突破口,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线索溜走。
(第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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