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数学课上，老师宣布了一件事。
“这节课，我们做分组讲题。”
教室里立刻有了些细微的动静。
分组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很清楚。讲得好的人会被记住，讲得不好的人，也同样会被记住。
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了分组名单。
我一行一行看过去，直到看到自己的名字，和林晓在同一组。
心里轻轻震了一下。
“每组选一个人，上来讲解一道题。”老师说，“你们自己商量。”
我低头看着本子，没有立刻说话。
林晓转过来，语气很自然：“你要不要来？”
我愣住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试探，也没有勉强，就像是在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我下意识反问。
她点点头。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以前低头避开的目光，害怕出错的瞬间，还有那句熟悉的“算了”。
可很快，那些画面又被另一种记忆覆盖。
那次举手，那道解出来的题，还有成绩单上那一点点向上的变化。
我没有立刻答应。
我低头看了一眼题目，是我最近反复整理过的那一类。
不陌生。
“……我试试。”我说。
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走上讲台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教室里的目光。
不是压迫，而是一种存在感。
我站在黑板前，手指有点凉，但思路却很清晰。我按照准备好的顺序，把题目拆开，一步一步写。
写到关键步骤的时候，我停了一下，确认了一遍。
然后继续。
讲完的那一刻，教室很安静。
老师点了点头，说：“思路不错，步骤也清楚。”
这句话没有太多修饰，却让我心里轻轻一震。
我走回座位的时候，林晓朝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却很真。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原来站到前面，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可怕。
可怕的，从来都是还没开始之前的自己。
那一刻，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如果下一次再有机会，我大概也不会再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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