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当天的早晨，天气出奇地晴。
阳光落在教学楼外的台阶上，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可我走进校园的时候，却明显感觉到空气里多了一点紧绷。
走廊里比平时安静。
有人低头翻笔记，有人靠在墙边发呆，还有人反复确认考试用具，像是在给自己找一点安全感。
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把准考证和文具摆好。
桌面很干净，干净到让我有点不适应。
第一科是语文。
试卷发下来的时候，我先看了一眼作文题目，心跳不自觉地快了一下。题目不算偏，却需要花点时间去想。
我没有急着下笔。
窗外的香樟树在风里轻轻晃动，叶影落在窗框上，像是一种缓慢的提醒。
别急。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遍。
前面的选择题我做得很稳，没有刻意追求速度，只是按着平时练习的节奏，一题一题来。
做到阅读理解的时候，我还是犹豫了一下。
有一道题的答案，我在两个选项之间来回看了好几次。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我大多会随便选一个，然后继续往下。
可这一次，我停了下来。
我重新读了一遍原文，又把问题拆开看，最后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分析。
也许不是最完美的答案，但至少，是我认真想过的。
交卷的时候，我没有再回头看。
那种心情很奇怪，没有轻松，也没有懊恼，只是觉得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数学是在第二场。
发卷之前，老师提醒了一句：“时间不多，注意分配。”
我握着笔，手心有点热。
试卷翻开的那一刻，我几乎立刻看到了那道熟悉的题型。
就是我之前反复错过的那一类。
心跳猛地快了一下。
可很快，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在草稿纸上一步一步写，把每一个条件都列清楚。写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
我知道该怎么做。
不是模糊的感觉，而是很确定的那种知道。
那一刻，我的手没有抖。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我放下笔，轻轻呼了一口气。
走出考场的时候，走廊里重新热闹起来。
有人在对答案，有人叹气，有人故作轻松地笑。
林晓走到我身边，问：“感觉怎么样？”
我想了想，说：“比我想象中好。”
她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不管成绩出来会怎样，至少在这个上午，我没有再逃避。
我是真的，走进了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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