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定在周三。
消息是周一下午公布的，离考试还有两天，却像一块石头提前压在了所有人心上。
教室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下课时间变短了，走廊里少了追逐的声音，连平时爱聊天的人，说话都压低了音量。有人开始疯狂刷题，有人反复整理笔记，还有人看起来很镇定，其实比谁都紧张。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把最近的错题又翻了一遍。
每一页我都看得很认真，却还是忍不住去想结果。
如果这次还是那样的分数，会不会说明我真的就只能到这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有点坐不住。
“你看起来很紧张。”林晓说。
她把一支笔递给我，是我前几天借她的。
“有点。”我如实回答。
她点点头，没有笑。
“我也是。”
这句话让我愣了一下。
在我心里，她一直是那种看起来很稳的人，成绩不错，做事有条理，好像很少被情绪影响。
原来她也会紧张。
“你怕什么？”她问。
我想了想，却一时说不出口。
我怕的，好像不只是分数。
我怕努力之后还是没什么改变，怕自己认真起来，却依然站在原地。
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
回家的路上，我几乎没怎么说话。路灯一盏一盏亮着，把影子拉得很长。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白天做过的题，还有老师讲过的话。明明很累，却怎么都安静不下来。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一点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晓发来的消息。
——“别想太多，尽力就好。”
很普通的一句话。
可我看着那行字，突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脆弱，而是因为被理解。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比平时早。
天还没完全亮，窗外很安静。我洗漱完，把书包重新整理了一遍，把要用的文具都检查好。
走出家门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结果怎样，我至少没有逃。
走进校门的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原来真正让我害怕的，从来不是考试本身。
而是我有没有认真面对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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