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反噬了,被自己一直当地基的脑科学反噬了。
反噬得好。
相信一个东西能“药到病除”,把“转变”外包给一个理论和工具。
这本身不就是对“宣传”的期待里,最容易被系统收编的那部分吗?
我从一开始对脑科学的狂热信任,就像用它把所有系统,认知和套路拆干净之后,又反手指向了自己最珍视的这件武器。
我发现它确实不是一把能砍人的刀,它最大作用是砍学了它的人。
特别是我这种本不该能学到它的人。
不管我怎么去思考,最后发现它只能是辅助心理学的一门科学。
它需要一整代孩子的成长。
这点别说一个国家,哪怕一座城市,都接受不了。
它真正的作用,是更方便某些人“收割”了而已。
脑科学的知识,正在被商业、政治和算法系统化地利用,成为更精密的工具。
没有捷径了。
容我些时间,我再看看。再想想。
丢人,太丢人了。
我如果找不到别的方法,又怎么有资格告诉别人点什么呢?
别信我,如果无聊了。把我拆了。
我也在踉跄学步,我不配。
前面的章节,我已经高度依赖“让角色自己推演”了。
红墨坊会跟吴皮博弈,会自己拆星座、拆天才、拆心理操控术,会主动暴露穿越者身份去引平董燕注意。
这些都不是我预先设计好的情节,是我在电脑前,跟着他已经形成的思维惯性,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顺。
写到这的时候,我已经明确感觉到作者的控制力在持续减弱。
红墨坊快要成为一个作者只能“跟”而不能“控”的主角了。
这不是比喻,这是写作的真实体验——他对局势的判断比我快,他对人心的拆解比我细,他甚至开始考虑我想不到的可能性。
这带来一个直接的技术问题:如果他真的找到了“第三条路”,而我理解不了他怎么找到的,我就写不出来。
逻辑上必须是他想到了,我才能写,而这对我自己的认知储备要求会越来越高。
秦奋、平董燕、千年轮回、权力底色...这些线索越铺越多,我已经不确定我能不能用小说语言把它们收拢。
所以“不改”的话,书写不写得下去,不取决于红墨坊有没有路,而是取决于我还能不能在他的路上走。
写到某一天,我可能跟不上了,然后就卡在那里。不是我不想写,是我还没有那个能力把他下一步的选择变得可信、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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