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棠转身，看见江晚月和三皇子萧景珩并肩站在不远处。江晚月瞪大了眼，萧景珩的脸色则沉得能滴水。
“月妹妹，三殿下。”江明棠福了福身，声音还是虚弱的，“方才我不舒服，多亏沈公子赠药。”
她说着，还“适时”地咳了两声，脸色苍白如纸。
萧景珩盯着她，又看向轮椅上神色淡漠的沈确，眉头拧成结。
沈确是谁？
国师沈确，深居简出，连父皇的面子都敢驳。满京城想攀附他的人能排到城门外，可他从不与任何人深交。
如今，却和江明棠在这竹林里“独处”？
“沈公子。”萧景珩上前一步，语气生硬，“好巧。”
沈确抬眼，眸光淡淡扫过他：“三殿下。”
只三个字，再无下文。
气氛瞬间僵住。
江晚月咬了咬唇，柔声道：“姐姐身子不适，该早些说才是。方才三殿下还说，要请太医为祖母诊脉，可一并给姐姐看看。”
这话说得巧妙。
既点出三皇子对老夫人的孝心，又暗指江明棠不懂事，病了还乱跑给人添麻烦。
江明棠心里冷笑，面上却更柔弱了：“不必劳烦三殿下……我这是老毛病，歇歇就好。”
她说着，身形晃了晃，似要倒下。
一只手扶住了她。
冰凉，修长。
是沈确。
他不知何时转了轮椅，正好在她身侧。此刻，他的手稳稳托着她的小臂，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意。
“站稳。”他声音平淡，却未松手。
萧景珩的眼神骤然变冷。
“多谢沈公子……”江明棠借力站好，耳根微红，想抽回手，沈确却先一步松开了。
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随手一扶。
可江明棠分明感觉到，他指尖在她腕上多停留了一瞬。
【叮！沈确好感度+3！当前9！】
系统提示适时响起。
江明棠垂眸，掩住眼底笑意。
“姐姐和沈公子……很熟？”江晚月试探着问，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一面之缘。”沈确开口，声音清冷，“今日初见。”
他说的是实话。
可落在旁人耳中，配上刚才那一扶，却更像欲盖弥彰。
萧景珩突然笑了，笑意不达眼底：“看来沈公子对舍妹颇为照拂。本殿代侯府谢过。”
“不必。”沈确转着轮椅，往竹林深处去，“举手之劳。”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没回头：“江姑娘若还难受，可来后山静室寻我。那里有药。”
说完，轮椅声渐行渐远。
竹叶沙沙，将他身影吞没。
江明棠怔怔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直到萧景珩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看够了没有？”
她回神，对上萧景珩晦暗的眼神。
“三殿下……”她瑟缩了下，像是被他吓到。
萧景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更盛。
方才在竹林外，他听月儿说江明棠往这边来了，本不想管。可鬼使神差的，还是跟了过来。
然后，就看见她和沈确“独处”。
那画面刺眼得很。
“姐姐真是好本事。”江晚月轻笑，语气却酸，“才见一面，就让沈公子这般关照。谁不知道，国师大人从不与人亲近。”
这话就差明说江明棠使手段勾引了。
江明棠眼圈瞬间红了：“月妹妹何出此言？沈公子只是好心……”
“好心？”萧景珩打断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她，“江明棠，你以为沈确是什么人？他那身子，那性子，会平白对人心善？”
他伸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
“说，你用什么法子接近他的？”
江明棠吃痛，眼泪滚下来：“我没有……三殿下，你弄疼我了……”
“殿下！”江晚月急急道，“您别这样，姐姐她……”
“你闭嘴。”江明棠声音哽咽，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三殿下若不信，大可去问沈公子……何苦这般折辱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下巴被捏得泛红，脆弱得像只受惊的雀儿。
萧景珩盯着她的泪眼，心头那点火，突然就烧成了别的什么。
他松了手。
江明棠立刻后退两步，捂着下巴抽泣。
“今日之事，本殿会查清楚。”萧景珩冷声道，“若让本殿知道你有什么歪心思……”
他没说完，但话里的威胁，谁都听得出。
“殿下放心。”江明棠擦了泪，声音还带着哭腔，“明棠不敢。”
她福了福身，转身要走。
“站住。”萧景珩叫住她。
江明棠停步，没回头。
“手伸出来。”萧景珩道。
江明棠愣了下，缓缓伸出手。
掌心朝上，指尖还颤着。
萧景珩从袖中取出个瓷瓶，塞进她手里。
是宫里的金疮药，比谢凌云给的那个，成色好上数倍。
“今日之事……”他顿了顿，“罢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对江晚月道：“走吧，祖母该等急了。”
江晚月看看他，又看看江明棠手里的瓷瓶，指甲掐进掌心。
“是。”她柔声应了，跟上萧景珩。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江明棠一眼。
那眼神，像是要活吞她似的。
江明棠握着瓷瓶，看着两人走远，才缓缓吐出口气。
“小姐……”春桃小跑过来，脸色发白，“您没事吧？三殿下他……”
“没事。”江明棠擦了泪，又恢复那副慵懒模样，“走吧，回前殿。”
“可您的身子……”
“好了。”江明棠把沈确给的药瓶和萧景珩给的并排放在掌心，笑了，“有这两位贵人赠药，什么病好不了？”
她说着，脑中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叮！萧景珩好感度+5！当前-30！】
【获得宠爱值：50点！】
【叮！江晚月仇恨值+10！当前-40！】
【获得宠爱值：100点！（注：攻略目标负面情绪波动同样可兑换积分）】
江明棠挑眉。
仇恨值也值钱？
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回到前殿时，老夫人刚听完经，正和方丈说话。
见江明棠脸色苍白，老夫人蹙眉：“棠儿怎么了？”
“回祖母，方才在竹林吹了风，有些头疼。”江明棠柔声道，“不碍事的。”
“既不舒服，就早些回府。”老夫人对身侧嬷嬷道，“去备车，送大小姐先回。”
“祖母，我陪姐姐吧。”江晚月突然开口，一脸关切，“姐姐身子弱，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江明棠心里冷笑。
这是要盯着她？
“不必了。”她轻声拒绝，“月妹妹陪祖母就好。我有春桃照顾。”
“可是……”
“月儿有心了。”老夫人拍拍江晚月的手，“就让你姐姐先回吧。你留下，陪老身用了斋饭再走。”
江晚月只得应是。
江明棠行了礼，带着春桃离开。
马车驶出护国寺。
江明棠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脑中光屏展开：
【当前宠爱值：900点】
【可兑换：】
生存天数×9天（900点）
中级技能“楚楚可怜”（被动，激发保护欲+70%，300点）
道具“真言符”×1（使用后目标说真话半小时，500点）
情报“沈确的隐秘”（200点）
江明棠想了想，先花200点兑换了沈确的情报。
光屏刷新：
【沈确隐秘档案】
年龄：28岁
病症：先天体弱，不良于行。每月十五月圆之夜会发病，痛不欲生
秘密1：十年前曾有一未婚妻，大婚前暴毙。此后性情大变
秘密2：暗中培植势力，与三皇子、镇北将军府均有牵连
秘密3：每月十五会来护国寺后山静室，并非礼佛，而是等人
弱点：重情，念旧，厌恶背叛
喜好：白玉棋、苦茶、安静
江明棠看完，若有所思。
每月十五来等人？
等谁？
那个暴毙的未婚妻？
她正想着，马车突然急停。
“怎么了？”江明棠掀开车帘。
车夫颤声道：“小姐，前、前面有人拦车……”
江明棠探头看去。
只见官道中央，一红衣少年抱臂而立，身后跟着七八个护卫，将路堵得严严实实。
是谢凌云。
他怎么会在这儿？
江明棠心头一跳，面上却镇定：“谢将军这是何意？”
谢凌云大步走过来，一把掀开车帘。
四目相对。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皱眉：“你哭了？”
江明棠愣住。
“谁欺负你了？”谢凌云语气骤冷，“三皇子？还是江晚月？”
“没有……”江明棠偏过头，“沙子迷了眼。”
“放屁！”谢凌云爆粗，“你当本将军瞎？眼睛红成这样，是沙子迷的？”
他伸手，想碰她眼角，又顿住，收回手，烦躁道：“下车。”
“将军要带我去哪儿？”
“本将军还能卖了你？”谢凌云瞪她，“下车，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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