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退了之后,我还是没缓过来,上课总走神,手抖得更厉害,连拿杯子都能洒出水。
哥每天放学都陪着我,寸步不离,怕林墨再来找我麻烦。
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三天后的早上,我刚进教室,就被几个老师叫走了。办公室里,林墨和他爸妈都在,还有警察。
林墨看见我,立马哭了,指着我说:“警察叔叔,就是他!他拍了我的照片,怀恨在心,把那个同学打了,还把人扔在雪地里,人都没了!”
我懵了,站在原地,手和脚都在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人没了……
那几个字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我脑子里。原来那天被打的男生,已经死了。
林墨的爸爸掏出一沓照片,扔在桌子上,照片上是我摔在雪地里的样子,还有碎掉的相机。他说:“这就是证据!这小子心术不正,肯定是他干的!”
我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耳鸣声又响起来了,嗡嗡的,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就在这时,爸突然冲了进来。我愣了一下,他已经好久没管过我了。
可他进来之后,没问我一句是不是冤枉的,反而对着林墨的爸妈点头哈腰,赔着笑脸。林墨的爸爸塞给爸一个厚厚的信封,爸接过来,飞快地揣进怀里,指尖都在抖。
我看着那个信封,突然就明白了,那是封口费,是买我去顶罪的钱。
“你这个畜生!”爸骂着,一巴掌甩在我脸上,打得我耳朵嗡嗡响,嘴角火辣辣的疼,“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
我捂着脸,看着爸,眼泪掉得更凶了。
哥听到消息,疯了似的冲进办公室,一把推开爸,把我护在身后。“爸!你别听他们胡说!清清不是那样的人!”
“你给我滚开!”爸一脚踹在哥的肚子上,哥疼得弯下腰,却还是死死护着我,“这里没你的事!”
警察过来拉人,问我话,我脑子一片空白,只能一个劲儿地摇头,说我没有,我没有。
可没人信我。
林墨的爸妈有钱有势,爸又收了他们的钱,一口咬定是我干的。
那天下午,爸就把我送进了一所封闭式学校。说是矫正,其实就是关人的地方。
车开的时候,我看见哥追着车跑,一边跑一边喊我的名字,声音都喊哑了。他跑着跑着,就摔倒在雪地里,爬起来又跑,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我趴在车窗上,哭得喘不过气。
我知道,我被他们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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