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萧北辰在我的院子里，喝了很多酒。
他看着我，眼睛亮得惊人。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是，用了一点小手段。”我给他倒了一杯茶。
他忽然笑了。
“沈惊澜，你真是个妖精。”
我没说话。
在调查安国公的过程中，“惊澜阁”有一个意外的发现。
我们查到，安国公在先帝驾崩前一个月，曾经非常频繁地和一个叫李太医的人秘密接触。
而这个李太医，在先帝驾崩后不久，就以“告老还乡”为名，从太医院消失了，从此杳无音信。
我直觉，这里面有问题。
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萧北辰。
他听到“李太医”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再说一遍，那个人叫什么？”
“李文，时任太医院院判。”
萧北辰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拉着我，快步走进他的书房。
他走到墙边，在一排书架上摸索了一下，只听“咔嚓”一声，书架后面竟然露出了一扇暗门。
他拉着我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密室。
密室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人物关系网。
关系网的最中心，用朱砂写着四个大字。
“先帝驾崩”。
从这四个字，延伸出无数条线，指向了宫里宫外的各色人物。
我看到了安国公的名字。
也看到了李太医的名字。
它们早就被萧北辰圈在了上面。
“你……你一直在查？”我震惊地看着他。
萧北辰松开我的手，走到那张大网前，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仇恨。
“我从来不信，我皇兄是病死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他身体一向康健，正值壮年，怎么会突然就得了急病，三天就没了？”
“我这些年，扮演着一个残暴嗜血的武夫，所有人都以为我贪恋权位，想学霍光。他们哪里知道，我只是想用这身恶名，麻痹那些真正的凶手，让他们放松警惕。”
“我必须活着，活到查出真相的那一天，为我皇兄报仇。”
我看着他的背影，那是一个背负了太多秘密和痛苦的孤独的背影。
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冷酷的权臣，一个精明的合作者。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在他坚硬的外壳下，也藏着一颗会痛的心。
他不再只是一个符号，一个名字。
他成了一个有血有肉，有伤有痛的人。
我走上前，从他身后，看着那张错综复杂的大网。
我拿起桌上的朱砂笔，在那张网上，在“安国-公”和“李太医”之间，重重地画下了一条红线。
然后，我看向他，平静而又坚定地说：
“你的复仇，从今天起也是我的。”
“这张网，我们一起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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