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初中后，陈砚最怕的就是发试卷的日子。林慧芝给他定的目标是“每次考试必须进年级前十，单科不能低于90分”，若是没达到，等待他的就是戒尺和一整晚的“反思”。
那次数学单元考，最后一道大题难住了他，交卷时他就知道要糟。果然，试卷发下来，鲜红的“85”分印在卷首，排在年级第二十三名。他攥着试卷，一路忐忑地走回家，书包里的漫画书像块烫手的山芋——那是他省了半个月早饭钱买的，藏在书包最底层，要是被林慧芝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推开门，林慧芝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看到他回来，第一句话就是：“试卷发了？拿出来。”
陈砚慢吞吞地从书包里掏出试卷，头埋得低低的。林慧芝接过去，目光落在分数上，织毛衣的针停了下来，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挂钟的滴答声。
“年级排名？”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二十三……”
“啪！”林慧芝把试卷摔在茶几上，站起身走到里屋，熟悉的戒尺声再次响起。陈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却还是没躲过——戒尺落在手心上，疼得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不敢哭出声。
“我怎么跟你说的？”林慧芝的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气，“隔壁小伟每次都是年级第一，你就不能跟人家学学？心思都用到哪里去了？”
陈砚咬着唇，手心火辣辣地疼，心里却委屈得发慌——他明明每天都学到十一点，最后一道题他也尽力了。可他不敢反驳，只能小声说：“妈，我下次会努力的。”
那天晚上，林慧芝翻了他的书包，把那本漫画书找了出来。她没骂他，只是当着他的面，把漫画书撕成了碎片，扔进垃圾桶，然后把他的书桌抽屉锁了起来：“以后除了课本和练习册，不准碰任何没用的东西。”
陈砚看着碎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窗外的月亮很亮，可他觉得自己的世界里，连一点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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