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决战高考
第九章 志愿填报
六月二十三，高考成绩公布的日子。
飘雪守在电脑前，手心全是汗。刷新，刷新，再刷新。
终于，页面跳了出来。
658。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然后捂着嘴笑了。
手机在同一时间炸开，小组群的消息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往外蹦。
李想：“645！我645！从二百名到645！”
张欣：“632！我妈哭了！她真的哭了！”
王浩：“628！稳了！”
刘悦：“625，够用。”
赵磊：“我578！过线了！”
孙悦：“562！”
周涛：“558！”
林小雨：“661！我也过了！”
张伟：“648！”
陈小菲：“655！”
赵阳：“632！”
王明：“618！”
李静：“625！”
一串串数字刷过去，飘雪看得眼眶发热。所有人，全部过线，全部重点。
天琦最后冒泡：“660。”
群里安静了一秒。
张欣：“组长你！比飘雪姐高2分！”
李想：“故意的吧？”
天琦回复：“巧合。”
飘雪笑了，打字：“信你才怪。”但心里是甜的。
飘雪放下手机，走出房间。客厅里，飘建国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那张成绩单——她打印出来放在桌上的。
飘建国戴着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很久。
飘雪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爸。”
飘建国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我考了658。”
“看见了。”
沉默了一会儿，飘建国放下成绩单，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
“想报哪？”
飘雪愣了一下。这是飘建国第一次主动问她关于未来的事。
“我想学心理学。江城大学，在隔壁省。”
飘建国点点头，没说话。
飘雪以为他不同意，正要解释，飘建国站起来，走进房间。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存折，放在飘雪面前。
“这个你拿着。”
飘雪打开，愣住了。存折上有两万三千块钱，存的日期零零散散，有的是三年前，有的是去年，有的是上个月。
“爸，这是……”
“给你攒的。”飘建国说，“上大学用。”
飘雪眼眶一下子热了。她从来不知道，爸爸一直在给她攒钱。
“爸，我有奖学金，还有小组的奖金……”
“拿着。”飘建国打断她，“外面花钱的地方多。”
飘雪看着那个存折，又看着飘建国。他站在那里，还是那副沉默的样子，但眼睛里有东西。
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发紧，说不出来。
飘建国转身往厨房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你妈那边，我去说。”
就这一句，然后他进去了。
飘雪坐在沙发上，抱着那个存折，眼泪终于掉下来。
晚上，飘雪回到家，王翠花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没看。
“妈，成绩出来了。”
王翠花转过头：“多少？”
“658。”
王翠花愣了一下，然后起身走进厨房：“吃饭吧。”
飘雪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饭桌上很安静。飘明扒着饭，偷偷看姐姐，又看看妈妈。
飘建国坐在对面，低头吃饭，没说话。
王翠花忽然开口：“你弟的复读费还差两千。你自己看着办。”
飘雪筷子顿了一下。
飘明立刻放下碗：“妈！说好的我自己打工赚！你——”
“你闭嘴。”王翠花瞪他一眼，又看向飘雪，“你要上大学，我不拦你。但家里就这个条件。”
飘雪深吸一口气：“妈，我知道。志愿我会填省内的，学费我自己想办法。”
“不用。”
飘雪愣住了。说话的是飘建国。
他放下筷子，看着王翠花。
“雪儿的学费，我攒了。”
王翠花也愣住了。
飘建国站起来，走进房间，拿出那个存折，放在桌上。
“两万三。够第一年了。”
王翠花盯着那个存折，半天说不出话。
飘明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睛瞪得老大：“爸，你什么时候攒的？”
飘建国没回答，只是坐下，继续吃饭。
王翠花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你说了算。”
飘雪看着飘建国，眼眶发热。他还是那副样子，低着头吃饭，什么都不说。
但什么都说了。
晚上，飘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响了，是天琦的消息。
“你妈怎么说？”
飘雪打字：“我妈还是那样。但我爸给了我一个存折，两万三，是他这些年攒的。”
天琦秒回：“你爸？”
“嗯。他从来没说过。”
天琦发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然后问：“志愿呢？想好了吗？”
飘雪想了想：“我想学心理学。但省内心理学强的学校不多。”
天琦发来一个文件：“看看这个。”
飘雪点开，是一份江城大学的详细介绍。
“江城大学？”她愣了愣，“那不在省内啊。”
天琦回复：“在隔壁省，高铁两小时。但心理学专业全国前三十，比省内任何学校都强。而且——”
他顿了顿：“我也报这个学校。”
飘雪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你认真的？”
“认真的。”天琦说，“计算机专业全国前二十。同一个学校，互相有个照应。”
飘雪没回复，但把那份文件存了下来。
第二天，飘雪家来了不速之客。
是王翠花的妹妹，飘雪的姨妈。一进门就扯着嗓门喊：“飘雪啊，听说你考了六百多分？不得了不得了！”
飘雪礼貌地打了招呼。
姨妈坐下就开始说：“我跟你讲，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你看我女儿，中专毕业，现在在厂里一个月五千多，过两年嫁人，多好。”
王翠花没吭声。
姨妈继续说：“你要读大学也行，读个师范，毕业当老师，稳定。别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心理不心理，出来找不到工作。”
飘雪攥紧了手，没说话。
飘明从房间里冲出来：“姨妈你懂什么！我姐考六百多分，想学什么学什么！”
姨妈被呛得一愣一愣的：“你这孩子——”
飘明拉着飘雪往外走：“姐，走，我们出去吃饭。”
飘建国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他没说话，只是站着。
姨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干笑两声：“建国哥在家啊。”
飘建国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让姨妈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
走出家门，飘明挠挠头：“姐，你别听她的。”
飘雪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护着我了？”
飘明别过脸：“我一直都护着你，是你没发现。”
飘雪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弟弟真的长大了。
晚上，飘雪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那份江城大学的资料。
门被敲响了。
“进来。”
飘建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放在她桌上。
“还在看？”
“嗯。”
飘建国在她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学校，远不远？”
“高铁两小时。”
飘建国点点头。
“你妈那边，我会说。”
飘雪看着他：“爸，你同意我去？”
飘建国没回答，只是站起来，走到门口。
“你想去就去。”
门关上了。
飘雪看着那杯水，又看着关上的门，眼眶热了。
志愿提交截止那天晚上，天琦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晚上，老地方，最后一次聚餐。”
张欣秒回：“最后一次？说得这么伤感。”
李想：“以后还有无数次。”
王浩：“就是，又不是不见了。”
刘悦：“我请客？不，组长请客。”
飘雪看着屏幕笑了。
第二天晚上，烧烤店。
十四个人挤在拼起来的长桌边，羊肉串摆满了桌子。
张欣举起可乐：“来，祝我们，各奔东西，前程似锦！”
所有人举杯：“干杯！”
飘雪坐在天琦旁边，看着他被烟熏得眯起眼睛翻肉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
“笑你像路边烧烤摊的大爷。”
天琦瞪她一眼：“我这手法，起码是烧烤界新秀。”
飘雪笑出声，接过他递来的羊肉串。
张欣在旁边起哄：“组长，飘雪姐报的哪个学校啊？”
飘雪脸一红：“关你什么事！”
李想推推眼镜：“我查过了，江城大学，心理学。”
王浩一本正经：“计算机学院和心理学院，同一校区，走路十分钟。”
刘悦微笑：“天天能见。”
张欣：“哦哦哦哦哦！”
飘雪瞪他们：“你们够了！”
天琦在一旁笑，不说话。
张欣凑过来：“组长，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故意的？”
天琦想了想：“巧合。”
“信你才怪！”几个人异口同声。
飘雪也笑了，笑着笑着，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十四个人，要去十四个地方。
但她和他，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同一所大学，同一片校园。
以后的日子，还能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泡图书馆。
她看着天琦，天琦正好也转过头。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窗外，月光很好。
散场的时候，飘雪和天琦走在最后。
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飘雪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江城大学那份报告。”
天琦想了想：“从你说想学心理学那天。”
“那么早？”
“嗯。”
飘雪脚步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我能考上？”
天琦笑了：“你什么时候让我失望过？”
飘雪没说话，但嘴角弯了。
走到路口，要分开了。飘雪忽然回头：“天琦。”
“嗯？”
“志愿我填了江城大学。”
天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知道。”
“不是因为你。”
“我知道。”
“是因为心理学好。”
“嗯。”
飘雪瞪他一眼，转身跑了。
月光下，天琦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角的笑没收住。
飘雪回到家，客厅的灯还亮着。飘建国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是隔壁省的地图。
他戴着老花镜，用手指在地图上划着什么。
飘雪走过去，看见他用红笔在江城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爸？”
飘建国抬起头，摘下老花镜。
“那个学校，我查了。坐高铁，两个小时十五分钟。”
飘雪愣住了。
“你查这个干嘛？”
飘建国没回答，只是把地图折起来，站起来。
“以后去看你，知道怎么走。”
他走进房间，门关上了。
飘雪站在原地，看着那张被折起来的地图，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想起那个存折，想起那杯水，想起那句“你想去就去”。
想起他站在人群边缘的样子，想起他笨拙的挥手，想起他发的那个“好”字。
这个人，话很少。
但每一句，都在。
手机响了，是天琦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
“到了。”
“早点睡。”
“你也是。”
天琦发了一个月亮的表情。
飘雪看着那个月亮，笑了。
她打字：“我爸查了去江城的高铁线路。”
天琦秒回：“？？？”
“他说以后去看我，知道怎么走。”
天琦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你爸，真是个宝藏。”
飘雪笑了。
窗外，月光很好。
她想起系统今天发来的提示。
【叮！团队成长度+30%，当前团队成长度89%】
【解锁新功能：远程协作Lv1】
【特别提示：距离不是问题，心在一起就行】
天琦说，不是距离不是问题，是本来就没距离。
飘雪看着窗外的月亮，轻声说：“嗯，本来就没距离。”
高考结束了。
志愿填完了。
各奔东西了。
但她和他，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同一所大学，同一片校园。
而她的爸爸，已经查好了去看她的路。
以后的日子，还有很多故事要写。
（第九卷第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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