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决战高考
第八章 高考
六月七日，清晨五点半，窗外还黑着。
飘雪醒了。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心跳。砰砰砰，像打鼓。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深呼吸，吸气，呼气，还是快。
她拿起手机，群里已经有消息。
王浩：“起床，按时间表，吃早饭。”
李想：“醒了。”
张欣：“紧张死了！”
刘悦：“深呼吸。”
林小雨：“我睡不着！”
张伟：“我也是！”
陈小菲：“+1”
飘雪打字：“我也醒了。”
天琦最后发了一条：“别怕，都练了三年了，今天就是走个过场。”
张欣：“组长你心真大！”
天琦：“不是心大，是信你们。”
飘雪看着那句话，心跳慢慢平了。
六点整，飘雪走出房间。王翠花已经在厨房里了，灶台上冒着热气。飘明坐在餐桌旁，难得没玩手机。
“妈？”
王翠花没回头：“吃饭。”
桌上摆着一碗面，两个荷包蛋，一根火腿肠。飘雪愣住了。
王翠花擦了擦手：“吃吧，考个好成绩。”
飘雪坐下，拿起筷子。面很烫，但心里更烫。
飘明在旁边小声说：“姐，加油。”
飘雪点头：“嗯。”
她低头吃面的时候，听见门外有动静。抬头一看，飘建国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爸？”
飘建国走进来，把那袋东西放在桌上。是几个苹果，红彤彤的，洗得干干净净。
“路上吃。”他说。
飘雪愣住了。飘建国今天应该上班的，厂里请不了假，她知道。
“爸，你不去上班？”
飘建国没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些东西，说不清是什么。
“好好考。”
就三个字。然后他转身，推门出去了。
飘雪看着那袋苹果，又看着关上的门，眼眶有点热。
飘明在旁边小声说：“爸早上五点就起来了，去买的苹果。说是有个什么寓意，平平安安。”
飘雪低头，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很甜。
六点四十，三中校门口，人山人海。
送考的家长把校门围得水泄不通。警车停在路边，交警在维持秩序，志愿者举着牌子：“高考加油！”“金榜题名！”横幅挂满了围墙。
飘雪挤过人群，四处张望，找熟悉的面孔。
张欣第一个看见她：“飘雪姐！”她旁边站着个中年女人，眼眶红红的，是张欣妈妈。
张欣妈一把拉住飘雪：“好孩子，和欣欣一起加油。”
飘雪点头：“阿姨放心。”张欣已经在旁边抹眼泪了，张欣妈瞪她：“哭什么哭！好好考！”张欣憋回去。
李想走过来，身边跟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李想介绍：“我爸。”
李想爸拍拍天琦的肩：“小伙子，线上合作的事，等你们好消息。”
天琦笑了：“叔叔放心，跑不了。”
王浩站得笔直，旁边是他爸妈。王浩爸一脸严肃，正在给王浩交代什么，王浩妈在旁边递水递纸巾。王浩一脸无奈：“爸，妈，我知道了。”
刘悦走过来，身后跟着个瘦小的女人，穿着旧衣服，有些局促。刘悦轻声说：“我妈。”
刘悦妈看着大家，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只是点点头。飘雪走过去：“阿姨好。”刘悦妈眼眶红了，拉住飘雪的手：“好孩子，谢谢你们照顾悦悦。”飘雪摇头：“是悦悦照顾我们。”
赵磊爸妈也来了，提着个袋子，里面装着吃的。孙悦爸妈站在远处，孙悦拉着周涛。周涛一个人来的，他说爸妈要上班，来不了，但谁都知道是不想来。
林小雨拉着张伟自拍，陈小菲安静地站在旁边，赵阳和王明在讨论作文题，李静抱着妈妈不肯松手。
十四个人，十四个家庭。但此刻，都站在一起。
飘雪回头看了一眼人群。没有飘建国的影子。他今天要上班，她知道。
但她也知道，他的心在这里。
七点整，校门打开。
人群开始涌动，家长们喊着：“加油！”“别紧张！”“好好考！”
飘雪走进校门，回头看了一眼。王翠花站在那里，没有喊，只是看着她，目光很复杂。
飘雪挥了挥手。王翠花愣了一下，然后也挥了挥。
飘雪转身，走进校园。
笃学楼，三楼，第12考场。飘雪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光线很好。她坐下，把文具摆好：身份证、准考证、2B铅笔、黑色签字笔、橡皮、尺子，一样一样，整整齐齐。
窗外，操场上还有人在走动，送考的家长还没散。有人举着牌子，有人挥舞着红旗，有人在喊口号。
飘雪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走进三中，那时候也是夏天。那时候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现在呢？她抬起头，看着窗外。阳光正好。
她摸了摸书包侧袋，那三个苹果还在。早上飘建国买的。
铃声响了，监考老师走进来：“请考生停止走动，准备发卷。”
飘雪深吸一口气，心跳很稳。
卷子发下来，她先写名字、准考证号，然后翻开最后一页，看作文题。
《桥》。
飘雪愣住了。
桥。她想起双中联盟，想起天琦，想起李想，想起张欣，想起所有人。想起那座把他们连在一起的桥。
也想起那个沉默的父亲，早上五点起来去买苹果，只为了说一句“平平安安”。
她笑了，提笔。
“十年后，如果有人问我，高中三年最难忘的是什么。我会说，是那座桥。不是石头的桥，不是木头的桥，是人和人之间的桥。是双中联盟，十四个人，两所学校，一座桥。”
“桥这头，是曾经的我，胆小、懦弱、不敢说话。桥那头，是现在的我，敢站在台上，敢说出梦想。这座桥，是李想的编程刷题法，是张欣的策划思维，是王浩的时间管理，是刘悦的默默观察，是每个人的手搭在一起撑起来的。”
“还有我的父亲。他不会说话，但他用三个苹果，告诉我他在这里。”
“桥不会断。因为我们，都在桥上。”
写完最后一个字，铃声还没响。飘雪检查了一遍，卷面整洁，字迹工整。她放下笔，看着窗外，阳光洒进来，很暖。
下午，数学。李想提前交卷。
走出考场时，阳光很烈。他站在致远楼门口，掏出那沓公式速记，等大家出来。
张欣看见他：“李想你又提前！我就知道！”
李想推推眼镜：“习惯了。”
飘雪出来时，接过那沓纸，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公式，易错点，推导过程，都用红笔标了。“你呀，真是。”
李想挠头：“拿着安心。”
六月八日，下午五点，最后一科英语结束。
铃声响起那一刻，飘雪放下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她走出考场，阳光西斜，不那么烈了。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已经有人在等。
李想第一个，手里还拿着那沓纸。张欣第二个，眼眶已经红了。王浩走过来，刘悦安静地站着。赵磊挠头，孙悦拉着周涛。林小雨和张伟，陈小菲和赵阳，王明和李静。一个接一个，都到了。
天琦最后一个来，不紧不慢，脸上带着笑。
十四个人，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彼此。
张欣突然哭了，眼泪止不住：“终于结束了……”
王浩拍拍她，声音很轻：“是终于开始了。”
飘雪看着天琦，眼眶也红了，轻声说：“谢谢。”
天琦看着她，笑了：“谢什么。”他张开双臂：“来，小组拥抱。”
十四个人围成一圈，手臂搭着肩膀，头靠着头，抱成一团。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和轻轻的抽泣声。
远处，家长们站着看。王翠花站在人群里，看着飘雪，眼眶也红了。飘明在旁边：“妈，姐姐考完了。”
王翠花没说话，只是看着。看着那个被十四个人围在中间的，她的女儿。
人群边缘，一个穿着工装的***在那里。是飘建国。他下班后直接赶过来了，没来得及换衣服。
他看着远处的飘雪，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喊。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飘雪松开拥抱的时候，无意间往人群边缘看了一眼。
她看见了那个穿工装的身影。
飘建国站在那儿，隔着人群，看着她。他没有挥手，没有说话，只是站着。
飘雪眼眶一下子热了。
她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飘建国愣了一下，然后也抬起手，挥了挥。
很笨拙，动作很小，但她看见了。
抱了很久，天琦说：“好了，结束了。开始了。走吧，烧烤去，老地方。”
十四个人松开，相视而笑。张欣擦干眼泪：“我要吃十串羊肉！”李想说：“我要可乐。”王浩说：“我记着账，组长别想赖。”刘悦笑了：“我负责点菜。”林小雨说：“我负责吃！”赵磊挠头：“我负责烤！”孙悦拉着周涛：“我们负责吃。”周涛小声说：“我负责写，写今天。”
大家笑了。
飘雪回头，又看了一眼人群。飘建国还站在那里，还是那个姿势。
她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跟着大家走了。
晚上，烧烤店，十四个人围坐一桌。羊肉串摆满了桌，啤酒饮料。
张欣举起杯子：“来，庆祝！”
所有人举杯：“干杯！”
飘雪坐在天琦旁边，轻声说：“真的谢谢你。”
天琦摇头：“不用谢我。谢你自己，谢你坚持到了今天，谢你没有放弃。”
飘雪笑了：“也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话音刚落，脑海里系统提示响起。
【叮！高考任务第一阶段完成！检测到小组全员顺利完成高考，情绪峰值：极度喜悦。】
【奖励发放：特殊道具“青春纪念册”，可记录小组所有重要时刻，积分+2000。】
【特别提示：高考结束了，但青春刚刚开始。】
天琦看着提示，嘴角扬起。飘雪问：“笑什么？”
天琦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真好。”
飘雪也笑了：“嗯，真好。”
窗外，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飘雪拿起手机，给飘建国发了一条消息。
“爸，我考完了。”
几秒后，飘建国回复了一个字。
“好。”
就这一个字。
但飘雪看着那个字，笑了很久。
高考结束了。
但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作者说：高考两天，十四个人，十四个家庭。有人父母陪伴，有人独自一人。飘建国没有请假，但他下班后赶来了，穿着工装站在人群边缘。他不会说很多话，但三个苹果，一个笨拙的挥手，一个“好”字，就够了。下一章，毕业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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