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蜜冲进我临时的出租屋，脸色煞白。
“温绮！查到了！滨江项目那个空降的副总——”她抓住我的手臂，声音发颤，“是傅懿行！”
我正收拾去深圳的行李，动作顿住。这个信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他怎么会……”田蜜眼底满是恐慌，“是不是他和许墨联手做的局？许墨那个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是不是用这种方式把你圈进他的地盘？”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声音平静：“不是许墨。”
田蜜愣住。
“是傅懿行自己的安排。”我拿起桌上的机票，目的地深圳，“他让我跟他去出差。”
田蜜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半晌，才喃喃道：“他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个问题，从会议室那天起就盘踞在我心头。那看似精准的“托举”，背后是冰冷的算计，还是……藏着别的什么？
飞机在云端平稳飞行。傅懿行坐在旁边，处理着邮件，侧脸线条冷硬。
空乘送来饮料。他自然地替我接过橙汁，放在我面前的小桌板上。
这个动作，让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高三那个闷热的晚自习，他也是这样，穿过半个教室，将一瓶冰镇橙汁放在我堆满画稿的课桌上。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那时，他是我心底不敢言说的萌芽，是素描纸上反复勾勒的轮廓。
我垂下眼，看着那杯橙汁。
“傅懿行。”我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下，侧头看我。
“为什么是我？”我问，“滨江项目，深圳项目。以你的资源和地位，有更多比我资深、更合适的人选。”
他合上电脑，转向我，机舱昏暗的光线在他眼底投下深邃的影。
“你觉得是为什么？”他把问题抛了回来，目光像手术刀，试图解剖我所有的伪装。
我迎着他的视线，不想再猜：“因为高中那点可笑的过往？还是因为，你觉得我刚刚被许墨抛弃，足够可怜，也足够……好控制？”
“控制？”他重复这个词，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带着冷峭的弧度，“唐温绮，你觉得自己还有什么，值得我费心去控制？”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我心底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了。在他眼里，我不过是刚经历惨败、需要他施舍机会的残兵。
“许墨毁掉你五年，”他声音低沉，每个字都敲在我的神经上，“我要让你知道，正确的选择，能把你托到多高。”
他微微前倾，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那么渺小，不安。
“我是在教你，怎么把别人砸过来的石头，砌成台阶。”
广播响起，提示飞机即将下降。
傅懿行坐直身体，重新打开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
“深圳这个项目，甲方负责人是苏晚。”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明天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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