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笑声先至,瞬间将四人之间剑拔弩张的修罗场气氛冲散。众人齐齐转头望去,只见大皇子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大步走来,脸上满是笑意,手中还牵着一位举止端庄、气质文雅的女子。
齐曲筝最先收敛了方才的疑虑,脸上重新绽开笑容,迎上前去打趣道
“皇兄皇嫂,今日怎来得这般晚?”
大皇子先将目光投向公主,脸上带着几分歉意,随即笑着递过贺礼:“若音啊,这是我和你皇嫂特意为你准备的,看看喜不喜欢?”
公主顺着他的手势望去,只见婢女端着的托盘上,一方云锦百花纹披帛色泽艳丽、纹样精致,旁侧的鎏金点翠步摇更是珠翠闪烁,瞬间喜上眉梢,语气满是欢喜:“我就知道皇兄皇嫂最懂我!每次准备的都是我心坎里的东西!”
话落,她立刻吩咐身旁的婢女:“快,把这披帛和步摇取来,我现在就试试!”
待公主带着婢女欢喜离去,凌焰迟才缓缓抬步上前,对着大皇子微微颔首行礼,语气沉缓道
“令王,令王妃。”
大皇子看清来人是他,当即笑着上前,一手搭上凌焰迟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凌将军!稀奇啊,你今日竟会来赴若音的宴席?莫不是……”
话没说完,两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热络聊了起来,气氛瞬间轻松不少。另一边,令王妃转头看向孤乙墨,温声开口,也与她闲聊起来。
话音刚落,公主便笑着回来了——身上的云锦百花纹披帛随步伐轻扬,头上的鎏金点翠步摇缀着珠翠微晃,二者衬得她愈发灵动华贵。她在三人面前轻轻转了个身,随即快步走到主位上坐下,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殿外乐声轻扬,舞姬们身着飘逸舞裙,随旋律翩然转身、旋袖起舞。席上宾客们各自落坐,手中酒杯相碰,清脆声响混着欢声笑语,满殿皆是热闹欢喜的气氛。
宁王府的寝殿内,美女环伺。宁王满脸涨红,眼神迷离,身旁的女子正端着酒杯,将酒液往他口中灌去。屋内脂粉香气混杂着酒气,女子们的软语笑声此起彼伏,满室皆是莺莺燕燕的靡靡之态。
这时,一道身影掀帘而入,与殿内的靡靡之态格格不入。男子径直屈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冷硬
“殿下,属下已赴安邑城,将高县令伪装成思念过度、自缢身亡的模样。”
“办得好!”
宁王眼皮都未抬,依旧闭着眼,一只手还在身旁女子腰间轻轻摩挲,语气里满是慵懒的得意
“还有呢?”
“回殿下,是齐王的人暗中传信给高妃。把侧妃的死因和盘托出,这才让陛下彻底知晓。”男子依旧垂首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字句却清晰地传入宁王耳中。
宁王缓缓睁开眼,眼中再无半分慵懒,猛地将身边的女子推到一旁。他脸色骤沉,神情瞬间变得狠戾,咬牙切齿
“本王就知道!果然又是他在背后搞鬼!”
话音未落,他怒火难遏,扬手就给了身旁女子一巴掌。女子跌坐在地,他却仍不解气,起身对着人家连踹带骂,将所有的怒意都撒在了这无辜的人身上。
宴席散场,宾客陆续离去,齐曲筝与孤乙墨并肩走出殿门,一路沉默着返回齐王府。刚踏入内院,齐曲筝便放缓脚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今日瞧着,凌将军似乎对你格外熟悉。”
孤乙墨闻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莫名,只冷冷落下一句“我并不认识他。”
话落,孤乙墨便转身朝着卧房的方向走去,背影利落,没有半分停留。齐曲筝望着她的背影,指尖微顿,随即也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自己的书房。两人再无多余话语,在庭院的岔路口就此分开,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之后的日子里,两人便一直这般若即若离、不冷不热地相处着。直到这天,齐王府的平静被打破——一位身着素雅衣裙、面容娇俏可爱的女子突然登门,既未通传也无指引,竟直接在府中四处转悠,口中还不住地唤着:“齐王殿下,齐王殿下在哪儿呀?”
杜若引着那女子进了齐曲筝的书房,孤乙墨心头莫名生出几分好奇,便悄悄绕到书房窗边,借着缝隙往里望。
只见那女子径直上前,熟稔地拉住了齐曲筝的手,两人姿态亲近,仿佛旧识。孤乙墨看得愈发专注,心底那股直觉不断翻涌,这事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这时,女子拉着齐曲筝的手,目光扫过他周身,语气却带着几分冰冷
“看来有了王妃,就是不一样啊,齐王殿下。”
齐曲筝当即用力甩开她的手,指尖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转身坐回书案后的椅子上。他抬眼看向女子,语气冷了几分
“水清秋,莫非你还想纠缠着本王不放?”
水清秋猛地转身,笑声里满是戏谑的调侃,眼神却带着几分不甘:“殿下,你以前可不是这般冷淡的模样。”
她上前一步,俯身盯着齐曲筝,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若不是当年我父亲执意阻拦,如今坐在齐王妃位置上的,可就该是我水清秋了。”
话音刚落,水清秋那双杏眼瞬间染上怒意,死死盯着齐曲筝,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今日我来,就是要告诉你,想甩开我没那么容易!”
话一说完,她猛地一甩袖子,“哼”了一声,转身踩着重重的步子,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书房。
齐曲筝望着水清秋愤然离去的背影,胸中怒火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抬手重重拍向书案,案上的笔墨纸砚都被震得微微发颤。
窗外的孤乙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那点好奇早已被冷意取代,一个念头愈发清晰:原是个始乱终弃的货色。这让孤乙墨对他仅存的几分平和也消失殆尽,看向书房的眼神冷了几分,对齐曲筝的厌恶又多添了几分。她没再停留,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
这天夜里,孤乙墨刚歇下,漆叶便轻步走进内室,递来一封封着蜡印的信件,信封落款处印着“江曜”二字。她拆开信封,江南王那熟悉的笔迹瞬间映入眼帘。信中不仅详细揭露了溯北王此前借摔断了腿暗中设局、意图除掉她与姐姐的阴谋,末尾更是毫不隐晦地表达了愿助她重回江曜一同对抗溯北王的意图。
孤乙墨早在和亲之际就看穿了溯北王的真面目,只是她从未想过,对方竟从一开始就布下暗局,连姐姐的惨死都在算计之中。她指尖攥紧信纸,心中下定决心:不仅要手刃宁王,他孤见溯更是作为这场悲剧的***,迟早要让他给姐姐和自己一个彻底的交代。
思绪翻涌间,她抬手将掌心的信纸凑向桌案上燃着的蜡烛。火苗舔舐着纸边,迅速蔓延开,不过片刻,那张写满字迹的信纸便蜷成焦黑的灰烬,被她轻轻一捻,簌簌落在了青瓷笔洗中。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