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这算不算两清?

《假千金?下堂妻?恶女训狗的起点罢了》 芊有千千/著, 本章共2154字, 更新于: 2025-11-07 23:56

那股寒意贴着肌肤,刀锋带来的刺痛清晰无比。谢桃桃却连眉梢都未动一下,她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图纸合上,卷好,放在一旁,整个过程从容得不似脖颈上架着一柄能随时要她性命的匕首。

做完这一切,她才开口,语调平平,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陛下深夜驾临,不走正门,偏爱翻窗,就是为了来臣女这儿当个梁上君子?”

身后的人没有作声,但那匕首却又逼近了一分,几乎要刺破她的肌肤。谢桃桃能感觉到一丝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往下淌。

“为何无视朕的玉印?”

压抑着怒火的问话终于从背后传来,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谢桃桃觉得有些好笑。

“无视?”她终于舍得转身,也不管那刀锋会不会划破她的喉咙,径直用两根手指捏住匕首的刀身,将它从自己脖子上推开。

冰冷的金属被她温热的指尖捏住,持刀的人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大胆,竟有一瞬间的错愕。

“怎么,陛下是希望我收到玉印后,立刻三跪九叩,感恩戴德,还是吓得魂不附体,日夜难安?”她推开匕首,向前走了一步,直视着凤魈澈那张隐在阴影中的脸。

“你送,我就得接着。你给,我就得应着。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她又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吐息。谢桃桃个子比他矮上许多,此刻却昂着头,气势上分毫不让。

“凤魈澈,我们算一算。”

“你派人查我身世,毁我名声,让我从相府嫡女变成一个笑话,我回敬你一耳光,这算不算两清?”

“你在宫宴上给我难堪,又转头送来一堆我用不上的点心,我吃了,这算不算扯平?”

“你给了我一枚玉印,想看我惶恐不安,我收了,把它扔进了抽屉,这又算不算一报还一报?”

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说到最后,几乎是贴着他的脸,吐出最后几个字。

“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凤魈澈被她这一连串的质问问住了。

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看她跪地求饶,想要看她像从前那些人一样畏惧他,想要享受那种将高高在上的凤凰踩入泥潭的快感。可当他真的来了,看到的却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一种模样。

她没有怕,甚至没有怒。

她只是平静地、理所当然地,把他做的一切都当成了一场幼稚的你来我往。这种全然的漠视,比任何反抗都让他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也更让他……无措。

报复的快感没有得到,反而被她此刻这种鲜活又带刺的模样弄得心烦意乱。

谢桃桃看他怔住,便明白自己赌对了。这个男人偏执疯狂,自尊心却也脆弱得可怜。

她稍稍退后半步,给了他一点喘息的空间。

“陛下,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凤魈澈从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听到“交易”二字,怒极反笑,那笑声里满是嘲弄。

“交易?谢桃桃,你以为你现在有资格跟朕谈交易?”

“有没有资格,陛下说了不算。”谢桃桃毫不退让,“很简单,你撤走琉璃轩外面的那些眼睛,往后我开我的店,你当你的皇帝,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痴心妄想!”凤魈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朕凭什么答应你?”

“就凭这个。”

谢桃桃忽然敛了所有外放的情绪,整个人都沉静下来,她定定地看着凤魈澈。

“陛下,别忘了,三年前那个雪夜,你的命是我救的。”

凤魈澈脸上的讥诮瞬间凝固。

“我现在不想收回来,不代表,我以后也不想。”

她的吐字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凤魈澈的心上。

三年前的雪夜,他被追杀重伤,倒在破庙。

一个少女路过,撕下自己的袄裙为他包扎,还喂了他半块干粮。

那个记忆,是他这些年唯一的暖色,也是执念。

他宁愿她忘了。

凤魈澈死死的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作伪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倒是记得清楚。”

“当然。”谢桃桃迎上他的注视,“那是我第一次救人,印象深刻。”

凤魈澈拿着匕首的手僵硬的垂下。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又看向眼前的女人。

凤魈澈内心翻腾。

他猛的转身,一言不发,从窗户翻了出去。

他带起的风吹的桌上烛火摇曳。

人走了,那股寒意也散了。

谢桃桃走到窗边,关上窗户,隔绝了夜风。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妥协。

凤魈澈那样的疯子不会轻易罢休。

但她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点时间和空间。

这就够了。

第二天,天亮了。

谢桃桃一起身,就察觉到院子外监视的人消失了。

凤魈澈不情不愿,还是遵守了约定。

时机到了。

“锦素。”

“姑娘,奴婢在。”锦素端着水盆进来。

谢桃桃一边洗脸,一边吩咐:“你今天出府一趟,找个可靠的人,给慕小将军递个话。”

锦素手里的布巾差点掉进水里:“慕……慕小将军?”

姑娘和离回家后,就再没提过这个人。

“嗯。”谢桃桃擦干净脸,接过锦素递来的茶水漱口,“就说,我想请他去云来茶楼喝杯茶,有要事相商。”

锦素捧着帕子的手抖了一下,水盆里的水都晃了出来。

“慕……慕小将军?”

姑娘和离归家,这两个月来,对这位前夫婿可是一个字都未曾提过,怎么今日倒主动要约见了?

谢桃桃拿帕子擦净了脸上的水珠,动作不急不缓。“嗯,去吧。就约在明日午时,云来茶楼。”

她将帕子递还给锦素,补充了一句:“不必遮掩,就说是相府谢桃桃有请。”

锦素心里七上八下,但见自家姑娘一脸平静,也只好把满腹的疑问咽了回去。“是,奴婢这就去办。”

将军府。

慕宴修刚从演武场下来,一身汗意,亲卫递上来的信函还带着外头的凉气。

他拆开火漆,抽出信纸,只扫了一眼,原本松弛的肩背便瞬间绷紧。

“她找我做什么?”他问,像是在问亲卫,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亲卫垂首:“信上只说,有要事相商。”

要事?

慕宴修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眼前浮现出那个女人的脸。一张总是画着精致妆容,含着虚假爱意的脸。

自从合离之后,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这个工于心计的女人有任何交集。

她又想耍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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