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老小区还浸在一片沉寂里，只有远处马路上偶尔传来几声汽车鸣笛，划破灰蒙蒙的天光。阿游捧着那枚刻着 “青玄” 二字的旧玉佩，飘在 302 室的门口，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 不是冷的，是吓的。
楼下 202 室的呼噜声隔着楼板都能清晰听见，那是凌小七的 “杰作”。一想到接下来要去那个会劈雷的道士身边放玉佩，阿游的魂体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这辈子（哦不，是这三百年）就没这么怂过，生前教书育人，死后安分守己，偏偏遇上这么个没常识的道门弟子，把他欺负得快没魂了。
“仙师前辈，您可得护着我点……” 阿游对着玉佩小声嘀咕了一句，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弱暖意，这才鼓起勇气，穿过门板飘了下去。
202 室的门没锁死，留了一条缝 —— 凌小七昨晚回来折腾到后半夜，倒头就睡，连门都忘了关严。阿游顺着门缝飘进去，一进门就被扑面而来的 “杂乱气息” 呛得差点散架。
这房间比他住的 302 还要乱上十倍：地上堆着好几双沾着泥点的运动鞋，沙发上扔着几件皱巴巴的道袍（说是道袍，更像是网购的廉价古装，袖口还破了个洞），茶几上摆着吃剩的泡面桶、半瓶可乐，还有几张揉成团的符纸。墙角堆着一个大大的布包，里面露出桃木剑的剑柄，剑穗都磨得发白了。
唯一能落脚的地方，大概就是卧室里那张占了大半空间的双人床。凌小七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姿豪放，嘴里还叼着个枕头角，呼噜声此起彼伏，震得窗帘都微微晃动。她穿着一身印着卡通图案的睡衣，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上，脸上还沾着点泡面汤汁，哪有半分道门弟子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没睡醒的糙汉。
阿游飘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凌小七的眉眼其实挺周正，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紧闭着，长睫毛时不时颤动一下，只是那紧蹙的眉头和嘴里偶尔蹦出的 “妖物！受死！” 的梦话，实在让人没法把她和 “仙风道骨” 联系起来。
玄清附着在玉佩上，也在默默观察着这位徒孙。神识感知下，凌小七体内确实流淌着青玄门正统的灵力，虽然驳杂不纯，却很凝练，尤其是丹田处那股跳跃的雷属性灵力，天赋确实不错 —— 可惜，脑子好像不太够用。
“快点放，放完赶紧走。” 玄清的声音在阿游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催促。他实在不想再看这徒孙的睡相，太丢青玄门的人了。
阿游点点头，屏住呼吸（虽然他不用呼吸），慢慢把玉佩放在凌小七的枕边。就在他松手的瞬间，凌小七突然翻了个身，一只手正好压在了玉佩上。
“！！！”
阿游吓得魂体都快透明了，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了这位煞神。
玄清也跟着提了口气。这徒孙的睡相也太不靠谱了，要是把玉佩压坏了，他这缕神识可就没地方附着了。
好在凌小七只是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手从玉佩上挪开，搭在了肚子上。阿游这才松了口气，像是逃过一劫似的，悄无声息地飘到墙角，躲在窗帘后面，紧张地盯着床上的动静。
玉佩安安静静地躺在枕边，淡青色的光晕收敛起来，看上去和普通的旧玉佩没什么两样。玄清的神识潜伏在里面，耐心等待着凌小七醒来。他已经想好了，等这徒孙一睁眼，他就直接传音，亮明身份，先把她训斥一顿，再好好教教她什么是真正的道门规矩。
太阳渐渐升高，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落在凌小七的脸上。她皱了皱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终于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唔…… 睡得真舒服。” 凌小七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她坐起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目光无意间扫过枕边的玉佩。
“咦？这是什么？”
凌小七拿起玉佩，凑到眼前仔细打量。玉佩触手微凉，质地温润，上面刻着两个模糊的字，像是 “青” 和 “玄”。她对古文一知半解，也认不太真切，只觉得这玉佩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像是个老物件。
“哪来的玉佩？” 凌小七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她记得自己昨天回来没带这东西啊，难道是从哪个 “妖物” 身上缴获的？不对啊，她昨天除了逼那个小鬼推车，也没遇到其他妖祟啊。
玄清见她终于注意到玉佩，立刻运转微弱的灵力，传音道：“凌小七，见了祖师爷还不拜见！”
他的声音直接传入凌小七的脑海，带着仙人特有的威严，本以为能镇住这缺心眼的徒孙。
结果 ——
凌小七 “啊” 的一声，猛地把玉佩扔了出去，像是摸到了烫山芋一样，蹦到了床的另一头，警惕地盯着地上的玉佩，手里瞬间捏了一张符纸。
“什么东西！居然会说话！” 凌小七瞪大眼睛，摆出防御的姿势，嘴里念念有词，“难道是成精的妖物？竟敢潜入本姑娘的房间，看我不收了你！”
玄清：“……”
他差点没当场散了神识。
祖师爷的传音，被当成妖物作祟？这徒孙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阿游躲在窗帘后面，也吓得浑身发抖。完了完了，仙师前辈的身份暴露了，还被当成了妖物，凌小七要是真的用符纸贴上去，仙师前辈会不会有事？他会不会迁怒于我？
“你这孽徒！” 玄清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再次传音，声音拔高了几分，“老夫乃青玄门创始人玄清仙师，是你的祖师爷！你竟敢对祖师爷不敬，简直大逆不道！”
“青玄门创始人？祖师爷？” 凌小七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我师父说了，青玄门的祖师爷早就飞升天界三千年了，怎么可能附在这么个破玉佩里？我看你就是个想吸我灵气的妖物，故意编瞎话骗我！”
她说着，抬手就把手里的符纸扔了出去。符纸带着微弱的灵力，朝着地上的玉佩飞去。
“不好！” 阿游吓得惊呼一声，想冲上去阻拦，却又怕被凌小七发现，只能急得在原地打转。
玄清也没想到这徒孙居然这么油盐不进，还直接动手。他现在神识受限，只能调动极其微弱的灵力，根本挡不住符纸。情急之下，他只能操控玉佩微微一动，避开了符纸的正面冲击。
符纸落在地上，“啪” 的一声贴在地板上，没起到任何作用，只是慢慢化作了灰烬。
“咦？居然躲开了？” 凌小七眼睛一亮，非但没害怕，反而来了兴致，“看来你这妖物还挺厉害的！正好，本姑娘最近练了新的符纸，正好拿你练练手！”
她说着，转身就往客厅跑，从茶几下面翻出一沓符纸，还有一把桃木剑，兴冲冲地跑回来，指着地上的玉佩，大喝一声：“妖物！束手就擒！不然本姑娘让你尝尝雷击术的厉害！”
玄清：“……”
他现在的心情，比当年被三只千年大妖围攻还要憋屈。
他是来教训徒孙的，结果现在反过来被徒孙当成妖物追杀？这叫什么事啊！
“凌小七！你给老夫住手！” 玄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身上的青玄门灵力，乃是老夫当年亲传的功法！你师父没教过你青玄门的入门信物吗？这玉佩上的‘青玄’二字，乃是门派正统标识！你连祖师爷的信物都不认识，简直丢尽了青玄门的脸！”
凌小七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玉佩，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个小小的桃木牌 —— 那是她师父临终前交给她的，说这是青玄门的信物，让她好好保管。只是那桃木牌上的字早就磨平了，她也一直没当回事。
“信物？” 凌小七皱了皱眉，捡起地上的玉佩，又摸了摸自己的桃木牌，似乎觉得有些眼熟，但又不确定，“可我师父没说过祖师爷会附在玉佩里啊…… 而且，哪有祖师爷这么弱的？连我一张符纸都躲得这么狼狈。”
玄清：“……”
他现在真想顺着神识回去，把本体搬下来，一仙果砸晕这个孽徒！
“老夫乃是分化一缕神识下凡，力量受限！” 玄清耐着性子解释，“若老夫本体在此，一根手指就能镇压你！你这孽徒，不学无术，常识匮乏，还敢质疑祖师爷，简直该打！”
“神识下凡？” 凌小七歪了歪头，似乎在琢磨这话的可信度。她师父确实说过，厉害的仙人可以分化神识下凡相助，只是她一直以为那是传说。
她盯着玉佩看了半天，又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朝着玉佩探了过去。当她的灵力触碰到玉佩时，玉佩瞬间亮起一道淡青色的光晕，与她体内的灵力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这种共鸣的感觉，和她修炼青玄门功法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凌小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咦？真的有共鸣！难道…… 你真的是祖师爷？”
玄清松了口气，总算有点转机了：“不然呢？除了老夫，谁还能让你体内的青玄门灵力产生共鸣？”
“那你怎么证明你是祖师爷？” 凌小七还是有些怀疑，把玉佩举到眼前，“你说你是青玄门创始人，那你知道青玄门的镇派之宝是什么吗？知道入门心法的第一句是什么吗？”
玄清心里冷笑，这些都是青玄门最基础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青玄门镇派之宝乃是青玄珠，” 玄清传音道，“入门心法《青玄诀》第一句：‘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怎么？现在信了？”
凌小七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怀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和…… 兴奋？
“哇！真的是祖师爷！” 凌小七一把把玉佩攥在手里，激动得跳了起来，“师父没骗我！真的有祖师爷下凡！祖师爷您好！我是青玄门第二十七代弟子凌小七！拜见祖师爷！”
她说着，对着玉佩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才的警惕和敌意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纯粹的兴奋和崇拜。
玄清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气也消了大半。罢了，毕竟是个没经过好好教导的徒孙，能认出祖师爷，也算是不错了。
“起来吧。” 玄清的声音缓和了几分，“你师父呢？为何让你独自在外，连基本的门派常识都不懂？”
提到师父，凌小七的兴奋劲儿瞬间低落了下去，脸上露出几分黯然：“师父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
玄清一愣：“去世了？怎么回事？”
“师父说，他是得了重病，” 凌小七挠了挠头，语气有些茫然，“我从小就跟着师父在山里修行，师父教了我雷击术，还有一些画符、辨妖的本事，可他还没来得及教我太多门派的事情，就走了。他临终前让我下山，说要我找到青玄门失散的弟子，重振门派，还把这个桃木牌交给了我。”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可是我下山之后，找了好几年，也没找到其他同门，只知道青玄门在三百年前就没落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重振门派，只能靠着帮人‘降妖除魔’赚点钱糊口。”
玄清沉默了。
原来如此。这徒孙竟是孤苦无依，靠着半吊子的本事在凡间挣扎。难怪她常识匮乏，行事鲁莽，原来是没有正经的师门教导。
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他飞升三千年，只顾着自己在天界逍遥，却没想到青玄门会没落至此，弟子失散，只剩这么一个半吊子的徒孙，在凡间摸爬滚打。
“罢了，” 玄清叹了口气，“此事不怪你。既然老夫来了，便会好好教导你，帮你重振青玄门。”
“真的吗？！” 凌小七眼睛一亮，激动地抓住玉佩，“太好了！有祖师爷您帮忙，我肯定能重振青玄门！到时候我要收好多好多弟子，让青玄门变得比以前更厉害！”
看着她斗志昂扬的样子，玄清心里也多了几分期待。这徒孙虽然缺心眼，但天赋不错，心地也纯良，好好调教一番，未必不能成为青玄门的栋梁。
就在这时，凌小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问道：“对了，祖师爷，您怎么会附在这枚玉佩里啊？而且，您是怎么找到我的？难道是我最近降妖太厉害，惊动了您？”
玄清：“……”
他差点忘了，还有那个关键问题。
玄清的神识顿了顿，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老夫并非被你惊动，而是被人用青玄门的请神术唤下来的。”
“请神术？” 凌小七好奇地问道，“是谁请您下来的？难道是其他同门？”
玄清的声音带着几分复杂：“不是同门。请老夫下来的，是你楼上 302 室的那只游魂。”
“游魂？！” 凌小七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就是那个被我抓来带路、逼他交电费、还让他推车的小鬼？”
“正是他。” 玄清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他被你欺负得走投无路，才靠着偶然得到的半卷青玄门残篇，学会了请神术，唤老夫下来，求老夫帮他降伏你这个…… 孽徒。”
“！！！”
凌小七脸上的兴奋和崇拜瞬间僵住，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震惊到困惑，再到难以置信。
“祖、祖师爷，您、您刚才说什么？” 凌小七的声音都在发抖，“那个小鬼…… 请您下来，降伏我？”
“不然你以为老夫为何会在这里？” 玄清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从古至今，怕是也没有哪个鬼，能被逼到请神下来降伏道士的地步。凌小七，你可真是给老夫长脸啊。”
凌小七：“……”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欺负了一只鬼，结果那只鬼请来了自己的祖师爷，要降伏自己？
这、这也太丢人了吧！
躲在窗帘后面的阿游，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能感觉到凌小七投过来的目光，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还有几分…… 羞恼？
完了完了，凌小七不会迁怒于我吧？
凌小七确实快羞死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降妖除魔，是在替天行道，结果没想到自己欺负的是一只无害的游魂，还被人家请来了祖师爷告状！
“我、我不是故意的！” 凌小七连忙解释，脸涨得通红，“我以为他是搞鬼打墙的妖物，以为停电是他搞的鬼，以为车打不着火也是他在作祟！我不是故意要欺负他的！”
“你连妖物和无害游魂都分不清，还好意思说不是故意的？” 玄清的声音带着几分训斥，“青玄门的辨妖术，你师父没教过你吗？妖物气息邪恶，怨气冲天，而那只游魂气息纯善，毫无恶行，你连这点都分辨不出来，简直是丢尽了青玄门的脸！”
凌小七低下头，小声嘀咕：“师父教过，可我没学好…… 我觉得只要有阴寒之气的，就是妖物嘛。”
玄清：“……”
他现在真的想把这徒孙拎起来打一顿屁股。
“从今天起，老夫亲自教你辨妖术、《青玄诀》心法，还有道门规矩！” 玄清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若再敢如此鲁莽行事，欺负无辜生灵，老夫定不饶你！”
“是是是！弟子一定好好学！再也不敢了！” 凌小七连忙点头，像是小鸡啄米一样，态度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祖师爷就在身边盯着，要是再犯错，指不定会受到什么惩罚。而且，一想到自己欺负的是无害的游魂，还被人家告到了祖师爷面前，她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还有，” 玄清补充道，“你楼上的那只游魂，名为阿游，生前乃是教书先生，并无恶行。你需得向他道歉，以后不得再欺负他。”
“道歉？” 凌小七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可是…… 我欺负了他那么多次，他会不会不原谅我啊？”
“你若真心道歉，态度诚恳，他自然会原谅你。” 玄清说道，“而且，他手里有半卷青玄门的残篇，对我们寻找门派传承线索至关重要，你需得与他好好相处。”
“好吧。” 凌小七点点头，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答应了下来，“那我现在就上去给他道歉？”
“不急。” 玄清说道，“你先收拾一下，然后跟老夫说说你这些年下山后的经历，还有你遇到的那些‘妖祟’，老夫也好看看你到底学到了什么程度。”
“好！” 凌小七立刻答应下来，转身就开始收拾房间。她动作麻利，虽然房间乱得一塌糊涂，但她收拾起来倒是有条不紊，只是时不时会把东西碰掉，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玄清附着在玉佩上，被她攥在手里，只能被动地看着她收拾。看着她忙忙碌碌的样子，再想想她之前的奇葩行径，玄清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这徒孙，真是让他又气又笑，又心疼又无奈。
躲在窗帘后面的阿游，听到凌小七答应道歉，心里也松了口气。他悄悄飘了出来，看着凌小七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玉佩，眼神里满是感激。
仙师前辈果然说话算话！这下子，他终于不用再被凌小七欺负了！
就在这时，凌小七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转头对着玉佩说道：“祖师爷！我想起一件事！昨天我在小区里遇到一只特别凶的妖猫，眼睛绿油油的，还对着我呲牙咧嘴，我追了它三条街，可惜让它跑了！您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抓住那只妖猫？也好让我练练手，早日成为厉害的道士，重振青玄门！”
玄清：“……”
妖猫？
他怎么没感觉到小区里有妖猫的气息？
玄清的神识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小区。很快，他就 “看” 到了凌小七口中的 “妖猫”—— 那是一只流浪猫，浑身脏兮兮的，眼睛确实是绿色的，此刻正躲在小区花园的灌木丛里，舔着爪子。
这只是一只普通的流浪猫，连半点妖气都没有！
玄清看着手里攥着玉佩、一脸期待的徒孙，只觉得一阵头疼。
看来，调教这只缺心眼的徒孙，重振青玄门，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他没有肺），语气平静地说道：“那不是妖猫，只是一只普通的流浪猫。”
“啊？普通流浪猫？” 凌小七愣了一下，随即不服气地说道，“不可能啊！它对着我呲牙咧嘴，还那么凶，肯定是妖猫变的！”
玄清：“……”
他现在真的怀疑，这徒孙的眼睛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老夫说不是，就不是。” 玄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后没有老夫的允许，不准随便追着猫啊狗啊的打，丢青玄门的脸！”
“哦……” 凌小七委屈地低下头，小声嘀咕，“可是那猫真的好凶啊……”
玄清懒得跟她争辩，直接转移话题：“收拾完了就赶紧跟老夫说说你的经历，别再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哦，好。” 凌小七不敢再反驳，连忙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阿游飘在墙角，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偷偷笑了。
没想到，威风凛凛的凌小七，在祖师爷面前居然这么乖。
看来，他以后真的不用再被欺负了。
只是，一想到凌小七要和他好好相处，还要向他道歉，阿游的心里又有些忐忑。
这位缺心眼的道士，真的能改好吗？
玄清看着手里的玉佩，又看了看忙忙碌碌的徒孙，再想想躲在墙角的游魂，无奈地摇了摇头。
鬼请神降道，徒孙缺心眼，游魂受欺负。
他这趟下凡，可真是够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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