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来得突然,对方显然早有准备,而且下手狠辣,直奔要害而来。
江辰心中一惊,但他早已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青年。古代这几年的磨砺,尤其是负责盐运后,他刻意跟着护卫队里一个老兵学过几手粗浅的拳脚和保命技巧,身体也强壮了不少。
他反应极快,侧身躲过迎面砸来的木棍,顺势一个肘击撞在最近那人的肋部,同时大喊:“有贼!李狗儿!”
他今晚并非独自一人,李狗儿和两个运输队的兄弟就在不远处跟着。
袭击者没想到江辰如此警醒且还敢反抗,愣了一下。就这片刻的迟疑,李狗儿三人已经听到动静,怒吼着冲了过来。
“保护辰哥!”
黑暗中,一场混战爆发。江辰这边人少,但李狗儿几人都是他精心挑选、同甘共苦过的兄弟,心齐敢拼。而袭击者虽然人多,却似乎只是乌合之众,见偷袭未能得手,对方又有援兵,顿时有些慌乱。
江辰看准一个空档,夺过一根木棍,下手毫不留情,专挑关节等脆弱处攻击。他深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惨叫声接连响起。
很快,袭击者丢下几个被打倒在地**的同伙,四散逃入黑暗之中。
“辰哥,你没事吧?”李狗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挂了彩。
“我没事。”江辰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眼神冰冷如刀。他走到一个被打倒的袭击者面前,用脚踩住他的胸口,声音森寒:“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疼得龇牙咧嘴,却咬紧牙关不肯说。
江辰也不废话,对李狗儿使了个眼色。李狗儿会意,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抵在那人的大腿上,慢慢用力。
“我说!我说!”剧烈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惧瞬间摧毁了那人的心理防线,“是…是张爷…张彪!还有码头帮的刘五爷!是他们让我们来的!说…说要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厉害……”
张彪!刘五爷!(码头帮是控制清源县水运码头的一个地头蛇组织)
果然是他们!江辰心中怒火升腾,但更多的是冰冷的算计。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对方如此沉不住气,手段也如此拙劣。
他没有杀这几个小喽啰,而是让李狗儿将他们捆好,直接连夜扭送去了县衙!并且,他亲自敲响了县衙门口的鸣冤鼓!
值夜的衙役被惊动,一看是最近风头正劲、又与陈师爷关系匪浅的江辰报案,不敢怠慢,连忙通报。
江辰在公堂上(虽然是深夜,但涉及袭击,县令也被惊动了),并未直接指控张彪和刘五爷,只说是遭遇不明匪徒袭击,幸得伙计拼死相救,并擒获数人,经初步审讯,疑似与城中某些势力有关,恳请青天大老爷明察,还清源县一个朗朗乾坤!
他言辞恳切,逻辑清晰,并且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合法经营、却遭黑恶势力打击报复的良商。同时,他暗中让李狗儿给陈师爷递了话,并附上了一张数额不小的银票。
陈师爷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张彪和刘五爷动江辰,就是动他陈师爷的钱袋子!而且手段如此低级,留下了把柄,简直是自寻死路!
第二天,县衙雷厉风行,根据那几个小喽啰的口供(在刑讯下很快攀咬出了更多人),迅速锁定了张彪和码头帮刘五爷。张彪还在家里做着美梦,就被衙役直接从被窝里拖走。刘五爷闻风想跑,也在码头被堵个正着。
人证物证(袭击使用的棍棒、以及从张彪家中搜出的与刘五爷往来密信,其中提到了要“教训”江辰)确凿。加上陈师爷在背后的推动,县令很快做出了判决:张彪、刘五爷纠集匪类,袭击良商,扰乱治安,罪证确凿,判流放三百里,充作苦役!其名下财产,部分充公,部分赔偿苦主江辰。
消息传出,清源县震动!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和的年轻商人,不动手则已,一动手竟如此狠辣果决,直接将盘踞本地多年的地头蛇张彪和码头帮大佬送上了绝路!
江辰,这个名字,第一次让清源县各方势力感到了真正的寒意。他们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仅有点石成金的商业头脑,更有雷霆万钧的凌厉手段!
经此一役,江辰彻底吞并了张彪留下的所有产业(凉粉作坊、店铺,以及名义上的盐业承包权),真正成为了清源县商界一股不可忽视的新兴力量。他整合资源,将凉粉生意完全交给王氏和李狗儿管理,自己则全力扑在利润更丰厚、前景更广阔的盐业上。
他知道,流放张彪只是扫清了眼前的障碍。真正的挑战,来自于更高层,来自于官盐体系内部那些被他动了奶酪的既得利益者,以及……那个在背后始终注视着他,身份成谜的同窗——林枫。
他的古代商业帝国,雏形已现。但前方的路,依旧布满荆棘。而江辰的眼神,只有愈发坚定和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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