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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暗流涌动

《商海帝尊》 郎朗哦够/著, 本章共2519字, 更新于: 2025-10-15 16:32

“江记”生意的火爆,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不可避免地吸引了各方的目光。首先是同行的嫉妒和敌视。

原本经营普通凉粉、豆花的一些摊贩和小店,生意受到了明显冲击。他们联合起来,找到清源县餐饮行会的会首——一个姓钱的中年胖子,要求行会出面,“规范”市场,不能让“江记”这么乱搞,把价格抬得那么高,坏了规矩。

钱会首挺着肥硕的肚子,眯着一双小眼睛,听着底下人的抱怨,心里却在盘算着别的。他早就注意到了“江记”,也对那新奇的水晶凉粉和独特的经营模式感到好奇,更多的是对背后利润的垂涎。

“诸位稍安勿躁。”钱会首打着官腔,“行会自有行会的规矩。这‘江记’既然做的是吃食生意,自然要受行会管辖。待我派人去查探查探,看看他们是否合规,用料是否干净,这税银……是否足额缴纳了。”

他这话里的暗示,底下的人都听明白了。这是要去找茬,顺便捞点好处。

第二天,钱会首就派了两个行会的管事,大摇大摆地来到了“江记”。

“谁是掌柜的?”为首的管事斜着眼,打量着店内雅致的陈设,语气倨傲。

江辰正在柜台后核对李狗儿送来的信息记录,闻声抬起头,心中了然。该来的总会来。他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迎了上去:“二位管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小店掌柜姓张,平日里不常在店里,大小事务,暂时由我江辰负责。”

“江辰?”那管事上下打量着他,见他年轻,衣着也只是普通细布,眼中轻视更甚,“我们是县里餐饮行会的。你们这店,开业也有些时日了,可知会行会了?缴纳会费了吗?用的食材可干净?可有以次充好?”

一连串的质问,带着明显的刁难意味。

江辰不慌不忙,依旧笑着:“回管事的话,小店开业仓促,还未及拜会行会,是我们的疏忽。会费理应缴纳。至于食材,”他侧身引路,“都是新鲜制作,干净卫生,二位若不信,可随我到后厨一观。”

他早就防着这一手,后厨卫生抓得极严,所有流程都尽量标准化,看起来井井有条,比这个时代大多数食肆的后厨要干净得多。

两个管事在后厨转了一圈,没挑出什么明显的毛病,脸色有些不好看。

“光是干净有什么用?”另一个管事阴阳怪气地说,“你们这凉粉,卖得比肉还贵!用的不过是些山野粗物,莫非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方?可有在行会报备?”

江辰心中冷笑,果然还是绕到了秘方上。他故作惊讶:“管事说笑了,小店凉粉,乃祖传秘法所制,过程繁琐,用料讲究,这价格自然比寻常凉粉高些。至于秘方,乃立身之本,似乎……不在行会需要报备的范畴之内吧?”

“你!”那管事被噎了一下,恼羞成怒,“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行会管着全县的餐饮行当,说需要报备,就需要报备!我看你们这店,问题很大!从明天起,停业整顿!待我们查清楚了再说!”

说罢,就要让随行的伙计贴封条。

店里的客人和伙计都吓得不敢出声。

江辰眼神一冷。停业?那他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就要付诸东流。他上前一步,挡在柜台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二位管事,小店合法经营,按时纳税,并无过错。行会虽有规章,但也不能无故刁难良善商户吧?若是强行动手,恐怕……对行会的声誉,也无益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管事略显犹豫的脸,放缓了语气:“当然,二位管事辛苦前来,小店也不能没有表示。”他悄悄从袖袋中摸出两小锭早就准备好的银子(约莫各一两),不着痕迹地塞到两个管事手中,“一点茶钱,不成敬意。至于行会会费,明日我亲自送到会首府上,并向会首详细解释小店的情况,如何?”

软硬兼施,加上实实在在的好处,两个管事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他们本就是为了捞油水,并非真要立刻封店。

“嗯…看你也是个懂事的。”为首的管事将银子揣入怀中,语气缓和了许多,“既然如此,我们就给你个面子。不过,会费和你说的‘解释’,可要尽快!”

“一定,一定。”江辰拱手。

打发走了行会的人,江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钱会首那条老狐狸,绝不会轻易满足于一点会费和解释。他必须找到更硬的靠山,或者,展现出让对方不敢轻易动他的价值。

就在这时,李狗儿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

“辰哥儿!打听到了!”李狗儿压低声音,“县衙的户房陈师爷,最爱吃口新奇的点心,尤其喜欢甜食!但他牙口不好,太甜太硬的都吃不了。这是他家的厨娘偷偷告诉我的!”

户房师爷!掌管钱粮、税赋、户籍……正是实权人物!

江辰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他立刻钻进后厨,看着那盆盆罐罐里的各种材料,脑中灵光再现。他记得之前尝试处理土芋时,曾得到过一种纯度更高的淀粉,口感极其细腻。如果用这种淀粉,加上饴糖和少量果汁,是不是可以做出一种……柔软、清甜、入口即化的“糯米糍”或者“凉糕”?

说干就干!他立刻闭关研究,反复试验淀粉和水的比例,控制火候,调整甜度。失败了十几次后,终于,一种呈现半透明、软糯Q弹、带着淡淡果香和甜味的浅绿色糕点被他制作了出来!

他将其命名为“翡翠凉糕”。

第二天,江辰精心包装好一盒“翡翠凉糕”,通过李狗儿的关系,以“江记”进献新品的名义,送到了陈师爷府上。

忐忑地等待了一天。傍晚时分,陈师爷府上的一个小厮来到了“江记”,指名要见江辰。

“江掌柜是吧?”小厮态度还算客气,“我们师爷尝了你的点心,很是喜欢。师爷问,这点心可能常做?价格几何?”

江辰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知道这条路,走通了!

他恭敬地回答:“回小哥的话,此物制作不易,材料难得,无法大量供应。但师爷若喜欢,小店每月可固定进献几盒,分文不取,只求师爷品鉴提点。”

小厮满意地点点头,回去复命了。

不久后,餐饮行会的钱会首,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亲自来到“江记”,不仅绝口不提报备秘方和停业之事,反而热情地邀请江辰加入行会,并许诺给他一个“理事”的虚衔。言语之间,对江辰与陈师爷的“关系”充满了试探和忌惮。

江辰虚与委蛇,客气地送走了钱会首。

他知道,借助陈师爷这层虎皮,他暂时在清源县站稳了脚跟。但他更清楚,这种关系并不牢固,他必须尽快壮大自身。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些往来不息的商队。凉粉店和即将可能通过陈师爷打开的点心市场,是他的现金流和信息源。而他的下一步,是要利用这些信息和资金,参与到利润更丰厚、更能影响格局的大宗商品贸易中去。

一场更大的商业博弈,即将拉开序幕。而江辰,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已经磨利了爪牙,准备在这个古老的时代,掀起属于他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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