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冷风从敞开的窗缝挤进来，凯伊斯睁开眼睛，库珀已经醒了，正趴在床沿看着他。
“你昨晚说梦话了。”库珀说。
凯伊斯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说了什么？”
“听不清，但你一直在重复什么'法师塔'。”
凯伊斯愣了一下。看来即使在睡梦中，大脑也在运转。北边森林的法师塔，那是游戏中期的一个重要地点。如果真的存在，那里很可能藏着改变局势的关键物品。
但问题是，他不能直接告诉威廉这件事。
一个刚入伍的新兵，怎么可能知道北边森林深处有座法师塔？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一个不会引起怀疑的切入点。
“你真的要去？”库珀又问了一遍。
“嗯。”凯伊斯开始穿上皮甲，“你呢？”
“我当然要去！”库珀几乎是跳起来说，“二十金币啊，够我家里用大半年了。”
凯伊斯系紧护腕的皮带。这就是库珀，简单直接，为了家人可以拼命。
“那你昨天为什么劝我不要去？”
库珀挠了挠头。“我是怕你出事。但你既然决定了，我当然要跟着。”
营房外面传来集合的号角声。
两人快速整理好装备，走出营房。训练场上已经站着几个人。
威廉站在最前面，旁边是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那应该就是队长汤姆。
“很准时。”威廉看了看凯伊斯和库珀，“看来你们都决定参加了。”
凯伊斯点点头。“是的，长官。”
“很好。”威廉转向旁边的汤姆，“这两个新兵交给你了。”
汤姆上下打量着凯伊斯和库珀，眼神里带着审视。
“听说你们昨天在矿洞表现不错。”他的声音低沉粗糙，“但那只是开胃菜，北边森林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们明白。”凯伊斯说。
“明白？”汤姆冷笑一声，“等你们真遇到那些东西，就知道什么叫明白了。”
训练场上还站着另外两个士兵。
一个年轻士兵，脸上带着紧张的表情。另一个是个壮汉，手里拿着一把战锤，看起来经验丰富。
“介绍一下。”汤姆指着年轻士兵说，“这是艾登，弓箭手。”
艾登朝他们点了点头，但没说话。
“这是罗克。”汤姆拍了拍壮汉的肩膀，“我们的重装战士。”
罗克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新人？希望你们别拖后腿。”
库珀瞪了他一眼，但被凯伊斯拉住了。
现在不是起冲突的时候。
“好了，废话少说。”汤姆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开在地上，“我们的目标区域在这里，北边森林的外围地带。”
凯伊斯蹲下身，仔细看着地图。
地图画得很粗糙，但基本标注出了森林的轮廓和几个关键地点。
“最近有村民报告，在这个位置附近看到了奇怪的生物。”汤姆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我们的任务是确认威胁，如果可能的话，消除它。”
“什么样的生物？”凯伊斯问。
“不知道。”汤姆直白地说，“描述很模糊，有人说像狼，有人说像熊，还有人说是根本没见过的东西。”
这不是好消息。
未知的敌人，往往是最危险的。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罗克问。
“现在。”汤姆收起地图，站起身，“补给已经准备好了，拿上你们的东西，在城门口集合。”
凯伊斯和库珀回到营房，检查了一遍装备。
剑，盾牌，皮甲，干粮，水袋，还有一些简单的医疗用品。
凯伊斯特意把那块水晶碎片放进了腰包最里层。
虽然不确定它的用途，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可能会派上用场。
“凯伊斯。”库珀突然开口，“你真的知道北边森林有什么吗？”
凯伊斯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着库珀。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昨晚说梦话提到的法师塔。”库珀说，“我总觉得你知道些什么，但又不方便说。”
聪明。
库珀虽然天真，但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敏锐的。
“我也不确定。”凯伊斯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回答，“只是听过一些传闻。”
“什么传闻？”
“以前在西部荒野的时候，有个老猎人说过，北边森林深处有座废弃的塔。”凯伊斯编织着一个合理的背景故事，“据说那里曾经住着一个法师，后来不知为什么消失了。”
这个说法不算完全虚构。
在游戏的设定里，那座法师塔确实有这样的历史。
“那我们会去那里吗？”库珀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知道。”凯伊斯说，“要看实际情况。”
两人收拾好装备，朝城门走去。
汤姆和其他队员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都到齐了？”汤姆环视一圈，“那就出发。”
城门缓缓打开，外面是一条延伸向北方的土路。
清晨的阳光斜射在路面上，拉长了几个人的影子。
凯伊斯深吸一口气，跟着队伍走出城门。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离开城镇的保护范围。
前方等待他的，是未知的危险，也是难得的机遇。
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让自己变得更强。
队伍沿着土路向北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化。
平坦的农田被起伏的丘陵取代，远处的树木也越来越密集。
“停一下。”汤姆举起手，队伍停了下来。
“怎么了？”罗克问。
“看那边。”汤姆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
凯伊斯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灌木丛中有明显的断裂痕迹，像是什么大型动物经过时留下的。
“新鲜的。”汤姆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地面，“不超过两个小时。”
“是什么留下的？”艾登紧张地握紧了弓。
“不确定。”汤姆站起身，“但体型不小。大家小心点，保持队形。”
队伍继续前进，但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
凯伊斯注意到艾登的手一直在颤抖，罗克虽然看起来轻松，但握战锤的手也绷得很紧。
只有汤姆显得相对平静。
这就是经验的差距。
又走了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密林。
“就是这里了。”汤姆说，“北边森林的外围。”
凯伊斯抬头看着那片树林。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林中一片阴暗。
即使是白天，那里看起来也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进去之前，我要确认一遍。”汤姆转身面对队员们，“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情况，立刻撤退。保命比完成任务重要，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回答。
“好。”汤姆深吸一口气，“那就进去吧。”
队伍踏入森林的那一刻，温度骤然下降。
阳光被密集的树冠阻挡，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植物的气味，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腥臭。
“保持警惕。”汤姆低声说，“罗克在前，艾登在后，其他人居中。”
队伍按照指示排好队形，缓慢地向森林深处前进。
凯伊斯走在中间位置，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
森林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
突然，艾登停下了脚步。
“等等。”他压低声音说，“我听到什么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屏住呼吸。
片刻后，凯伊斯也听到了。
一种低沉的呼噜声，从前方的灌木丛中传来。
汤姆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退后。
但就在这时，灌木丛突然炸开，一个黑影猛地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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