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复位的消息还没降温，又一道圣旨砸下来，把整个朝堂砸得嗡嗡作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内侍监数据助理阿蛮，聪慧机敏，屡建奇功，特封‘数据侯’，食邑三百户，赐金印紫绶，即日上任。”
满朝哗然。侯爵？给一个小太监封侯？大梁开国以来头一遭。百官面面相觑，有人想反对，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阿蛮的功劳摆在那里，竹简OA系统是他发明的，太子中毒案是他破的，摄政王余党是他查的。没有他，姜小鱼早死在柳瑟瑟手里了。
阿蛮跪在太和殿中央，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激动。他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能封侯。他是孤儿，被师父捡进宫，当最低等的小太监，人人可以欺负。是姜小鱼发现了他，教他认字，教他做表格，教他用数据说话。现在，他站在这里，接受百官的朝贺。
“阿蛮，”皇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还不谢恩？”
“奴……臣……谢陛下隆恩！”阿蛮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
散朝后，姜小鱼在太和殿外的廊下拦住他。阿蛮眼眶红红的，看见她，扑过来抱住她。
“姐姐！我封侯了！我是侯爷了！”
姜小鱼笑着揉他的脑袋。“知道。我家阿蛮最厉害了。”
阿蛮哭得稀里哗啦。“姐姐，要不是你，我还在冷宫扫地呢。”
“那是你自己争气。”姜小鱼擦掉他的眼泪，“走，回去。春桃给你做了蜜茶。”
阿蛮用力点头。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姐姐。”
“嗯。”
“我封侯了，以后是不是不能叫你姐姐了？”
“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是侯爷了……”阿蛮挠头，“侯爷叫一个‘摄政人事’姐姐，是不是有点怪？”
姜小鱼笑了。“不怪。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是阿蛮。我的弟弟。”
阿蛮鼻子一酸，又想哭了。“姐姐，你真好。”
“知道就好。”
值房里，春桃已经准备好了蜜茶。她看见阿蛮，眼睛一亮。“阿蛮哥哥——不，侯爷！”
阿蛮脸一红。“别叫我侯爷。叫阿蛮哥哥。”
春桃笑了。“阿蛮哥哥，喝茶。”
阿蛮接过，喝了一口。甜的，暖的。“春桃，你熬的？”
“嗯。姐姐说你喜欢喝甜的，我多加了勺蜜。”
阿蛮眼眶又红了。春桃慌了。“阿蛮哥哥，你怎么又哭了？”
“没哭。风迷了眼。”
春桃看看窗户——关着呢。但她没拆穿。
傍晚，萧无咎来到值房。他看着阿蛮，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恭喜。”
“谢谢王爷。”阿蛮挺起胸，“以后我也是侯爷了。和王爷平级——不对，王爷是王，我是侯，差两级。”
萧无咎挑眉。“你倒是算得清楚。”
“我是数据侯嘛。”
姜小鱼在旁边笑出了声。“萧无咎，你别逗他了。”
萧无咎在姜小鱼身边坐下。“阿蛮，封侯之后，有什么打算？”
阿蛮想了想。“继续当数据助理。帮姐姐整理数据，帮王爷查案，帮太子做表格。”
“就这些？”
“还有——”他看了一眼春桃，“教春桃认字。”
春桃脸红了。姜小鱼和萧无咎对视一眼，都笑了。
深夜，姜小鱼独自坐在值房里，看着OA系统上的“冷宫互助群”。阿蛮封侯的消息已经在群里炸开了锅。
“李嬷嬷”：“哎呀！阿蛮小公公封侯了！老奴早就说这孩子有出息！”
“王公公”：“恭喜恭喜！数据侯，这名字听着就气派！”
阿蛮在群里回复：“谢谢李嬷嬷，谢谢王公公。我会继续努力的。”
姜小鱼看着那条消息，笑了。这孩子，还是这么谦虚。
“姜小鱼。”萧无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他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你呢？”
“也睡不着。”
两个人，坐在月光下，看着OA系统上的群聊。
“萧无咎。”
“嗯。”
“你说，阿蛮以后会成为一个好侯爷吗？”
“会。”他看着她，“因为有你教他。”
姜小鱼笑了。“你又来了。”
“陈述事实。”
远处，月亮慢慢升起来。月光洒进值房，照在两个人身上。
“萧无咎。”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夜还很深，但天总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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