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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刀光劫 狐影遁

《我不是炮灰吗我?》 美周郎啊美周郎/著, 本章共2913字, 更新于: 2025-10-05 17:30

“是三足乌。”

祁婉姝抬眼看向纪延澈,声音轻得像暮色里的风,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藕粉色裙摆——她清楚,这话一出口,必然会戳中纪延澈最在意的地方。

说话时,她那双葡萄圆眼微微弯着,像是在认真回忆刺客纹身的模样,眼底却藏着一丝紧绷的试探,连纤长的睫毛都刻意放缓了颤动频率,生怕暴露半分穿越者的异样。

【三足乌是纪卿礼暗卫的纹身没错,但书里写过,真的皇家暗卫纹身是鎏金描边的,这些刺客身上的只有墨色,一看就是仿的…】

纪延澈的指尖原本正摩挲着腰间的玉佩——他摸了十年,连纹路都刻在心里。听到这话时,动作骤然停住,狭长的凤眸里飞快掠过一抹惊讶,墨色瞳仁像被石子砸中,泛起涟漪又瞬间平复。他盯着祁婉姝的眼睛,喉结无声地滚了滚——天子暗卫的图腾,连六部尚书都未必知晓全貌,一个深闺女子,怎么会连“三足乌”都知道?

【可纪卿礼为什么要选这个时候动手?他刚回京就遇刺,明眼人都知道是皇帝忌惮,纪卿礼那么精于算计,不可能犯这种“把矛头往自己身上引”的错……难道是有人故意栽赃?】

【前两章书里提过,纪延澈早就怀疑刺杀不对劲,这下正好让他更确定——看来我的话没白说,能让他更信任我一点。】

祁婉姝心里的嘀咕又清晰地钻进纪延澈耳朵里。他眉峰拧得更紧,墨色眼底翻涌着疑惑——连她都能想明白的“太明显”,纪卿礼那个老狐狸怎么会不懂?这些年的刺杀,次次带着三足乌图腾,却次次手法粗糙,像故意留破绽给他看。柔妃的死、篡改的遗诏、没完没了的栽赃……所有线索都绕着纪卿礼,却又处处透着“刻意”。

而眼前的女子,更像个裹着糖衣的谜。她知道他是“凶名在外的晟王”,却敢在他面前提皇家秘辛;她装柔弱谈条件,眼底却藏着算计;她连刺杀的破绽都能看穿,却又装作“只是随口猜测”。纪延澈看着她那双澄澈的葡萄眼,突然觉得有趣——或许他找了这么多年的答案,会藏在这只“装乖的小兔子”身上。

“还不知姑娘姓名?”他终于开口,冰凉的目光从祁婉姝双髻上的水红飘带移开,落在她的眼睛上。凤眸里没了之前的嫌恶,多了几分探究,像在打量一件藏着秘密的珍宝,连语气都比之前软了半分——他在等她的破绽。

祁婉姝微眯起眼,眼中星辰流转,纤长的睫毛上下扑动了几下——她记得书里的剧情,刺客就在这时候到。她唇瓣微启,看似要回答,心里却默默倒数:“3……2……1……按书里的时间,应该快了……”

“咻——”

破空声骤然炸响!一支羽箭像黑色的闪电,穿透马车帘的缝隙,直奔纪延澈面门而来。纪延澈反应极快,头猛地一侧,玄色衣袖带起一阵风,箭尖擦着他的耳垂飞过,“笃”地钉进马车壁,箭尾还在嗡嗡颤动,带着刺骨的寒意。

“小心!”纪延澈大手一伸,攥住祁婉姝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指尖发麻,却稳稳将她拽出马车。落地时,他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黑色狐裘大氅的下摆扫过她的脚踝,带着淡淡的沉水香,竟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刺客已围了上来,足有十几人,刀光剑影映亮了渐暗的天色。为首的刺客挥刀砍向纪延澈,刀刃带着呼啸的风声,狠戾得要将人劈成两半。纪延澈不闪不避,抬腿狠狠踹在刺客胸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像是肋骨断裂的声音,刺客口吐鲜血,狼狈地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就在这时,身后一名刺客绕到纪延澈侧面,长刀直劈他后心!祁婉姝瞳孔骤缩——书里没写这一刀!她来不及多想,身体比脑子先动:如果纪延澈死了,这些刺客绝不会放过她这个“目击者”,倒不如赌一把,救他就是救自己!她猛地扑上前,挡在纪延澈身后。

“嗤啦——”

冰凉的刀刃划破衣袖,刺进祁婉姝的小臂。剧痛瞬间从伤口蔓延开,她倒抽一口冷气,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鲜血顺着伤口涌出,很快染红了藕粉色的衣裙,像雪地里突然绽开的红梅,刺眼得很。

纪延澈猛地回头,瞳孔骤缩。他伸手接住摇摇欲坠的祁婉姝,掌心触到她温热的血,心脏竟莫名一紧——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为他挡刀。怀里的人很轻,软得像团棉花,却还强撑着咬唇开口:“公子先去清剿流匪吧,我没事的。”

祁婉姝扶着他的腰,看似在借力起身,指尖却飞快勾住他腰间的鎏金荷包和赤玉雕毕方鸟玉佩——荷包带子是活结,她用指甲轻轻一挑就松了;玉佩的挂绳是蚕丝的,她早注意到纪延澈平时解挂绳的手法,此刻顺着纹路一扯就滑了下来,悄无声息地藏进了袖中。动作轻得像羽毛,纪延澈正盯着冲上来的刺客,竟没察觉腰间的动静。

她退到马车旁时,春桃早已哭着跑过来,看见她手臂上的伤口,眼泪掉得更凶了:“小姐!您的伤口……您何必替他挡刀啊!咱们现在怎么办?”

“**险,高回报嘛。”祁婉姝对着春桃眨眨眼,从袖中摸出荷包和玉佩,在她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起狡黠的笑,“这荷包里有他的令牌,玉佩是珍品,有了这两样,咱们回祁府至少能多几分底气,不会被柳氏随便拿捏。”

春桃又惊又急,却还是听话地跟着她往马车后跑。两人蹑手蹑脚绕到拴马的大树旁,祁婉姝挑了两匹最壮的黑马——她在书里见过,这是纪延澈的备用马,脚力极好。她拍了拍马背,翻身上马:“春桃,坐稳了,咱们得赶紧回京,晚了柳氏该找借口刁难咱们了。”

马蹄声渐远,很快消失在暮色笼罩的树林里。

这边,纪延澈已清剿完所有刺客。青风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掀开一名刺客的衣襟,赫然露出胸口的三足乌纹身——墨色的图案,线条粗糙,连羽毛的纹路都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仿冒的。

“王爷,是三足乌,但是……像是假的。”青风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抬头看向纪延澈。

纪延澈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纹身,墨色凤眸里没有半分意外,只有更深的冰冷:“仿的。纪卿礼还没蠢到把自己的图腾送上门来,这是有人故意栽赃,想让我和他彻底反目。”他站起身,手腕上还沾着祁婉姝的血,温热的触感让他突然想起方才扶着她时,腰间似乎有过一丝松动。

“禀王爷!那两位姑娘不见了!还有两匹备用马也没了!”一名侍卫匆匆跑来禀报,语气慌张,“会不会是刺客的同伙趁乱把她们掳走了?要不要派人去追?”

纪延澈却抬手摸了摸腰间——空荡荡的,鎏金荷包和火鸟玉佩都没了。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不是平时冷冽的、带着杀意的笑,是带着兴味的、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笑,连眼底的寒冰都化了几分。

青风看在眼里,顿时后背一凉——上次王爷露出这种笑,还是抓住栽赃他贪墨军饷的户部侍郎时。这次,怕是有人要倒霉了。

“不必追。”纪延澈收回手,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拿了我的东西,必然会有动作。启程回京。”

“是。”

马车里,纪延澈靠在软垫上,目光落在角落一张叠得整齐的字条上。他伸手拿起,字条上的字迹娟秀,却带着几分调皮:“公子可否听过一句话——‘我记得最开始,只是好奇她的名字’。”

纪延澈指尖摩挲着字条上的墨迹,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祁婉姝那双葡萄眼——她眨眼时的灵动,挡刀时的决绝,还有藏起荷包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原来,在他问她姓名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是在试探;原来,她的“柔弱”和“感激”,全是算计;原来,她早就想好要借刺客之乱脱身。

他没听见心声,却好像能猜到她逃走时的得意——大概是在心里笑他“上当了”吧。纪延澈将字条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又摸了摸腰间空荡荡的位置——荷包里有他出入军营的令牌、银票,玉佩是柔妃遗物,她拿了这东西,要么是想自保,要么是想搞事。

他倒要看看,这只装乖卖乖的小狐狸,能用他的东西,在京城里,翻起什么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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