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浅在偏房的榻上醒来时,只觉得周身被一股精纯温和的冰寒仙力包裹着,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那株烈阳草,完好地放在她枕边。
寂灭殿的门,第一次在她清醒时,为她敞开了一道缝隙。
她挣扎着起身,捧着烈阳草,踉跄走到殿门前,跪下。
“仙尊,”她声音虚弱,却带着执拗的真诚,“弟子……幸不辱命。此草性烈阳,或……或对仙尊旧伤有益……”
殿内一片沉寂。
许久,就在云浅浅以为他不会回应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出,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分辨的复杂情绪:
“值得吗?”
为她一句未曾言明的“或许有益”,便几乎豁出性命?
云浅浅抬起头,望着殿内那片深邃的黑暗,脸上缓缓绽开一个虚弱却无比纯净的笑容:
“弟子愚钝,不知何为值得。只知……仙尊安好,便是值得。”
殿内,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风雪不知何时停了。一缕罕见的、温暖的日光,穿透忘忧峰万载不散的云雾与冰雪,恰好落在殿门前,笼罩着那个捧着烈阳草、笑容苍白的少女身上。
墨渊站在殿内阴影中,看着光晕中那抹纤细却仿佛蕴含着无穷韧劲的身影,看着她手中那株与这冰雪世界格格不入的、燃烧般炽烈的烈阳草。
他清晰地听到,自己冰封道心深处,传来一声细微的、却无比清晰的——
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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