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安航的妈妈碎碎念地说着安航小时候的糗事，偶尔安舣也会插上两句话，控诉弟弟的调皮。安舣很早便进入社会工作，说到安航的学习时，神情不免流露出一丝的向往：“他刚上小学时候天天不肯写作业，还得我盯着他读书。”
吃过晚饭，何予年又和他们聊了一会才散场。安航先将妈妈和姐姐送回家，才再开着车送何予年回去。
车上还有几件口红、散粉之类便于补妆的化妆品，想来这辆车也是安舣的。音乐倒是放着摇滚之类的曲风，何予年伸手把声音调小，问安航：“那你姐姐.....之后就没有读书了？”
安航边开着车边回答：“嗯。”
闻言，何予年低下了眼，有些为安舣感到难过。
“我有一次撞见她在看梧商成人教育的招生简章，不过她没有主动说，我也没再主动和她提起来。”安航将车停在何予年家楼下，说。
“哎，我嫂子就是在梧商做行政老师来着，”何予年也是突然想起来，梧商虽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商学院，但也是梧市唯一的公办本科高校了，“我和姐姐说说看，她有意向的话可以去找我嫂子了解一下？”
“可以的。”安航点点头，伸出手揉了揉何予年的头发，“谢谢你。”
女孩眼睛亮亮的，灯光反射看上去有些棕色的瞳孔，虽然皮肤有些被晒黑了，但红红的嘴唇，让安航联想起了有些同学会在操场堆的雪人——找两个松果之类的果实当眼睛，也是棕色的，有些女生会用口红给雪人涂上嘴巴，因为雪不好上色，所以经常性的，嘴巴看上去小小的——也正像是何予年的。
安航的眼神越来越深，何予年也看着他，凑近去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何予年立马就想跑开，但安航眼疾手快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语气里有些可怜兮兮地：“不喜欢和我接吻的嘛？怎么亲了就跑？”
不知道是不是何予年的体质原本就比较凉，到了冬天，手脚就总是冷的，何予年有时候会开玩笑说，也不知道自己在北方的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安航接过她的手便放在怀里给她捂暖，自然而然地就把她拉了过来。何予年也从善如流地把另一个手也递给他，于是作为奖励地又给了一个吻。
“姐姐为了我们家的付出很大，有时候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补偿她才好。”安航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有些凉，而又转换话题，“她应该还是很想上学的，当时也是她鼓励我去考研读研的。”
“你先过得好，然后能给她帮忙就多帮她嘛。”何予年把头靠过去，说道，“我也有存款的，以后想要买什么大件的，其实也可以我付的。”
安航点点头：“前几年我妈在张罗着给她相亲，但她不肯去，后边就和我妈明说她是不婚主义了。”
“嗯......”何予年不知道应该如何评判别人的选择，于是把话题扯到安航身上，“那你呢？”
能感觉安航把自己的手又攥了攥：“如果是你的话，就可以。”
是你就可以。结婚与否，都由你决定。
后半句安航没有说出口，但两个人都心照不宣。
何予年也好，安舣也好，都像是冬天的雪，情愿融化或消失，但一定要有一段轰轰烈烈的人生。
虽然道路不同，但她们都拥有决定人生、获得幸福的能力与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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