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苗圃藏在一片竹林背后，入口处竖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兰苑”二字，笔锋清瘦，倒像是文人题的。阿野站在竹影里观察了半晌——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两株齐腰高的铁树，叶片锋利如刀，树底下埋着圈暗线，隐约能看到铜丝的反光，显然是警报装置。
“带‘刺’才能进……”阿野摸着口袋里那半块血馒头，犹豫片刻，将馒头碎屑撒在铁树根下。怪事发生了，那些铜丝竟像活物般缩回土里，铁树叶也缓缓垂了下来，露出身后的石板路。
他想起纹身男咳血时说的“认主”，原来所谓的“信物”，是沾着人气与血气的东西。
苗圃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兰香，甜得发腻，闻久了竟有些头晕。石板路两侧种满了兰花，墨兰、春兰、蝴蝶兰……品种繁多，却都开得诡异——叶片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花瓣边缘带着锯齿，像是用绸缎裹着刀片。
走了约莫百米，前方出现座白墙灰瓦的院子，院门紧闭，门环是朵铸铁兰花，花瓣上的尖刺闪着寒光。阿野刚要伸手推门，门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一个穿青布衫的老人站在院里，手里捧着盆金边墨兰，看见他就笑：“客人来了，快请进。”
老人的眼睛很亮，眼角的皱纹里却藏着股说不出的阴翳。阿野注意到他袖口绣着朵兰草，针脚细密，和小宇照片背面的印章图案如出一辙。
“您是这里的主人？”阿野问。
“不过是个养花人罢了。”老人引他进屋，桌上摆着套精致的茶具，旁边放着本线装书，封面上写着《兰谱》。“客人也爱兰花？”
“只是路过。”阿野的目光扫过墙角——那里摆着个青瓷瓶，插着几支干枯的兰花，花枝上缠着细铁丝，像是被刻意塑形过。“听说这里的兰花会认主？”
老人倒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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