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归位”四字,响彻朝堂。
可她没有笑。
她转身离去,红衣如火,步履坚定,却未回头。
不是她无情,是她知道——
名字可以拿回,心却未必能拿回。
她不再是偏院里的影子,可她也不再是七岁那年,那个敢冲谢珩笑的小姑娘了。
七年的隐忍,七年的压抑,早已在她心上刻下千疮。
她不需要他的愧疚,更不需要他的补偿。
她只求——
从此山高水长,两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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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搬出王府,住进沈家旧宅。
旧宅荒芜,蛛网遍布,可她亲手清扫,一帚一帚,像扫去七年尘埃。
她换下素衣,穿上骑装,束发执弓,策马出城。
城门守卫见她,惊得瞪眼:“你……你是——”
她不语,只一箭射落城楼飞鸢,箭羽钉入“平安”匾额,正中“安”字。
“告诉全城。”她勒马回望,红衣猎猎,耳垂红痣如血:
“沈家女儿,回来了。”
全城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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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在书房,听闻消息,手中茶盏“啪”地捏碎。
“她走了?”
“是。搬出王府,不再应任何宴请。”
“她说……两不相欠。”
他站在窗前,望着城门方向,良久不语。
他知道她在躲他。
可他更知道——
她躲的不是他的人,是他的心。
他毁了她七年。
如今她拿回名字,第一件事,就是与他划清界限。
他配。
可他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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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皇家猎场秋狝。
皇室子弟比试骑射,苏婉儿也在场——她疯魔未愈,却坚持要来。
她站在人群前,望着猎场,喃喃:“我也该会骑马的……可我不会。”
谢珩策马而至,玄色锦袍,眉目冷峻。
他不看她,只问:“沈宁来了吗?”
“没有。”随从低声,“她拒了所有邀请。”
谢珩眸色一沉。
猎试开始。
皇子一箭射中奔鹿,满场喝彩。
苏婉儿勉强笑:“真……真厉害。”
忽然,一道红影破风而来!
马蹄如雷,箭矢如电。
一只苍鹰掠过天际,她抬弓,拉满——
“嗖!”
箭出,鹰落,正中左眼。
她勒马回身,箭尖直指靶心,朗声道:
“猎场有鹰袭人,已清。”
全场死寂。
她翻身下马,红衣翻飞,耳垂红痣清晰可见。
她看也不看谢珩,只对长公主行礼:
“臣女沈宁,参见长公主。”
长公主起身,含笑:“沈家女儿,果然英气。”
“可你方才,为何不射鹰翼,而射其眼?”
沈宁抬头,目光如刀:
“因为——”
“我要它,一击毙命。”
谢珩站在远处,心口猛地一震。
这一幕,他太熟了。
七岁那年,她也是这样,一箭射中狼眼,回头冲他笑:
“谢珩,别怕,我教你射狼。”
可那时,他信她。
这七年,他却信了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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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后,众人散去。
他策马追上她,挡在道前。
“你恨我?”
她勒马,居高临下看他,眼神清冷:
“王爷言重了。我不恨你,也不爱你。”
“我只是——不想再演了。”
他攥紧缰绳,声音低哑:
“可我想……补。”
“你想要什么?金银?权势?封号?我都能给你。”
她笑了,笑得极轻,极冷:
“我要你,把这七年还给我。”
他哑然。
“你还不起。”她调转马头,声音随风飘来:
“就像你当年,没能在雨夜接住那只木马一样。”
“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了。”
他站在原地,马蹄声渐远。
雨,又落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
七岁那年,她冒雨送他木马,说:“等你回来,我教你射狼。”
他没说好。
他只说:“你快回去,别淋病了。”
可如今,她回来了。
他却忘了怎么教她——
怎么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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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她的箭,射落了鹰。
而他的心,终于——
被她一箭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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