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擦着耳根飞过去的时候，沈砚几乎是本能地拽着阿绡往石棺堆后面一滚。
“当啷”一声脆响，那把裹着蓝荧光的玄铁刀劈在他脚边的石沿上，直接把半块刻着山海纹的碎石子劈得溅起来，刚好砸在最后面那副没刻满锈迹的石棺盖上——“咔哒”一声，棺板没锁死，顺着惯性往侧面滑开一道指缝宽的口子。
沈砚眼尖，隔着缝隙看见棺里躺的“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和他刚才在药铺里套的那件粗布短打，针脚纹路完全一模一样，连袖口上他上周砍柴被树枝勾出来的小破洞，都丝毫不差。
“别碰那副棺材。”阿绡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攥着他的手腕往回收，指节凉得都在抖，“那是第十六轮的你，上一个循环结束的时候，他刚把所有碎片的位置刻进手札夹层，转身就被穿青冥山校服的那个‘影子你’捅穿了后心，连话都没来得及跟我说上半句。”
沈砚挑眉。他刚才扫了一眼暗门里的石棺，数下来整整齐齐摆了十七个号，1到16号的棺盖都落了厚厚的灰，唯独最后这17号棺，不光灰层干干净净，棺沿上甚至还留着点没干透的血痕——那血的颜色不是红的，是和玄铁刀上一样的幽蓝，沾在石沿上烧出细小的泡泡，像活过来似的往石缝里钻。
外面的幻雾已经漫进暗门半米深了，那些飘在雾里的蓝影密密麻麻挤在门口，脸全是他自己的模样，嘴角扯着一模一样的笑，抬着手往里面摸，指甲尖全磨得和刀刃一样锋利。
“不对。”沈砚突然反应过来，把手里拼好的整块山海纹碎玉往地上一抛，灵光顺着纹路炸开，那些往里面挤的蓝影碰到光直接碎成了雾沫，“你刚才说我们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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