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一夜,帝后争吵的消息,就被各方探子知悉,
一时间,流言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后宫前朝荡开层层涟漪。
两日后,她探得姜妙行踪,马上动身前去御花园和当今皇后来个偶遇。
阿依那抚着腕上的玉镯,娇笑的向前迈步,
“皇后娘娘万安。您看这镯子,是陛下昨日赏的,说是衬奴婢的肤色。
唉,陛下也真是,总赏这些身外之物,还不如多陪奴婢说说话呢。”
姜妙近日被这女人气得指尖发冷,却强撑着皇后的威仪,冷冷道,
“陛下恩赏,你安心领着便是。
至于陪伴,陛下日理万机,岂是后宫妃嫔可随意叨扰的?”
“娘娘说的是。不过陛下昨夜批阅奏折至深夜,还特意传了奴婢去红袖添香呢!
陛下还说,奴婢舞姿动人,比某些木头美人有趣多了。”
作为才人,这话已是赤裸裸的羞辱。
姜妙身后玉檀气得要上前呵斥,被姜妙抬手拦住。
她看着阿依那那张艳若桃李却空洞无知的脸,忽然觉得一阵悲哀,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当晚,谢无妄听说白日间的插曲来凤仪宫用膳,席间见姜妙神色淡淡所以提起:
“今日西域使者进贡的宝石成色不错,朕让人挑了些送来,给你打些新首饰。”
姜妙夹菜的手一顿,语气疏离,
“谢陛下。臣妾首饰够多了,不必破费。
陛下不如赏给更需要的人,比如......那位舞跳得极好的阿依那姑娘。”
谢无妄挑眉,察觉出不对。“你听说了什么?”
“臣妾久居深宫,能听说什么?”
姜妙放下筷子,起身福了一礼,
“陛下慢用,臣妾有些乏了,先告退。”
看着她就这么转身离开,谢无妄眉头紧锁。
他确实赏了阿依那,只因那女子进言了一条关于西域商路的有用信息,
纯属帝王对贡使的例行嘉奖。
但显然,有人故意扭曲了事实,传到了姜妙耳中。
误会一旦种下,便迅速生根发芽。
接下来几日,姜妙称病避而不见,谢无妄政务繁忙,
加之觉得姜妙无理取闹,竟也赌气不去解释。两人开始了冷战。
更糟糕的是,前朝关于纳妃的呼声因陛下青睐西域舞姬的流言而再次高涨。
甚至有御史揣测圣意,上书请求正式纳阿依那为妃嫔。
这日,谢无妄在御书房大发雷霆,将那份奏折狠狠摔在地上。
恰巧姜妙因一事不得不前来禀报,在门口听到了他与心腹内侍的对话。
“陛下息怒,此等妄加揣测之言,不必理会。”
“不理?你看看这满朝文武,一个个都盯着朕的后宫!
还有她!为这点捕风捉影的事就跟朕置气!真是......”
后面的话姜妙没听清,但置气二字像根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她以为他至少会来解释一句,没想到在他眼里,只是她在无理取闹地置气。
姜妙转身离开,心凉了半截。
原来,所谓的同盟,如此脆弱。
与此同时,谢无妄派出的暗卫带回密报:
北方边境有异动,几个游牧部落正在频繁接触,似有联合南下的迹象。
而朝中,几位手握兵权的老将态度暧昧,与边境将领的书信往来突然密切起来。
更令人警惕的是,调查发现,之前一些关于姜妙天命的流言,以及最近关于西域舞姬的谣言,源头似乎都指向同一个隐蔽的势力。
谢无妄看着密报,眼神锐利如刀。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