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锦看着钱迁面不改色地啃完第五个烤土薯，甚至优雅地（如果忽略他嘴角那点焦黑的话）把最后一点皮放进嘴里，心里飞快地计算着成本和收益。
复制这些土薯消耗了她将近三分之一的灵力，而吃下去后，食物转化的能量大部分用于填补身体亏空，只有微末的土灵气能被炼化吸收，填补回来的灵力恐怕十分之一都不到。
亏本买卖。
但没办法，饭总是要吃的。她叹了口气，自己也慢慢啃完了手里那个噎人的土薯。胃里有了东西，脑子也活络起来。
当务之急，是搞点能快速补充灵力或者值钱的东西。一直复制土薯这种低端货，纯属浪费蓝条。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盆半死不活的凝露草上。这玩意儿虽然灵气微弱，但好歹是正儿八经的灵植，比土薯值钱点吧？而且看起来消耗的灵力也不会太多。
说干就干。
项锦集中精神，键盘虚影再次浮现。她小心翼翼地从凝露草上掐了一小段最鲜嫩的枝叶作为样本。
Ctrl + C
轻微的按键声，灵力被抽走一丝，比复制土薯消耗的少得多。
Ctrl + V
啪嗒。一段翠绿欲滴、生机勃勃的凝露草枝叶出现在样本旁边，叶片上甚至仿佛凝结出了细微的露珠，灵气盎然。
完美！
项锦心中一喜，正准备如法炮制，搞它个十盆八盆出来，却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丹田处传来针扎似的细微刺痛。
她皱了皱眉，停下动作。是刚才复制土薯消耗太大，还没完全恢复？
歇会儿再说。她没太在意，转而研究起新复制出来的这段凝露草。品相极佳，比原株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强多了。这要是拿出去卖，应该能换几块下品灵石吧？至少够去膳堂吃几顿像样的饭，或者买点最低级的回气丹补充灵力。
想到这里，项锦有点坐不住了。她看了一眼钱迁，男人吃完后似乎就进入了待机状态，安静地坐在那里，眼神空茫，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
“我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换点吃的回来。”项锦交代了一句，拿起那段新复制出的凝露草，揣进怀里，推门而出。
外门弟子居住区边缘有个自发形成的小集市，一些弟子会拿自己用不上的东西出来以物易物或者换取灵石。原主记忆里有这个地方，但她以前从不敢来，因为实在太穷，没什么能交换的。
小集市不大，人却不少，熙熙攘攘，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残破的符箓、年份不足的草药、低阶妖兽材料、甚至还有一些不知从哪淘来的古旧玉简。
项锦深吸一口气，学着别人的样子，找了个空位蹲下，小心翼翼地将怀里那段凝露草拿出来，摆在面前。
她这寒酸的样子和那截鲜亮欲滴的凝露草很快引起了注意。
“咦？这凝露草品相不错啊，灵气也足。”一个穿着稍好一些的蓝袍弟子蹲下来，拿起那截草叶仔细看了看，“怎么卖？”
项锦按捺住激动，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三……三块下品灵石。”这是她根据原主记忆里类似物品的价格估的，应该不算黑心。
“三块？”蓝袍弟子嗤笑一声，“师妹，你这草是不错，但凝露草就是凝露草，长得再水灵也只是低阶灵草，一块灵石顶天了。”
“一块五！”旁边一个女弟子插话，“我要了，正好给我那灵兔改善改善伙食。”
“我出两块！”另一个声音响起。
项锦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有竞争就好。最终，这段凝露草以两块半下品灵石的价格卖给了那个女弟子。
握着那两块半闪烁着微光的灵石，项锦手心都有些发烫。这是她穿越以来获得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她没敢多留，立刻去了宗门开设的杂货铺，用半块灵石买了一小瓶最劣质的回气丹，又咬牙花了一块灵石，买了五个热腾腾、散发着肉香的灵面馒头——这可比硬邦邦的辟谷丹和噎死人的土薯强多了！
剩下的那块灵石，她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回到小破屋，钱迁果然还在原地。项锦把油纸包着的馒头递给他一个，自己拿起两个就往嘴里塞。松软香甜，还带着一丝微弱的灵气，幸福感油然而生。
吃完两个馒头，项锦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她拿出那瓶回气丹，倒出一颗黄豆大小、色泽浑浊的丹药，犹豫了一下，还是吞了下去。
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暖流在体内化开，缓缓补充着干涸的丹田。
药效一般，但聊胜于无。
灵力恢复了一些，项锦的心思又活络起来。卖草来钱还是太慢，而且频繁出售同一种品相极佳的凝露草，容易惹人怀疑。得试试复制别的。
她的目光在屋里扫视，最后落在了刚才买回气丹时，店家附赠的一个用来装丹药的空瓷瓶上。这瓷瓶质地粗糙，毫无灵气，就是凡物。
复制这东西，总不耗什么灵力吧？正好测试一下复制非生命体和无灵之物消耗如何。
她拿起空瓷瓶，集中精神。
Ctrl + C
按键声落，项锦猛地一怔。
这一次，消耗的灵力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就在复制完成的那一瞬间，她眼前似乎极快地闪过一片扭曲的色块，像是老式电脑屏幕突然花屏了一下，耳边甚至响起一声极短暂、极高亢的“滴”声耳鸣。
什么情况？
她甩了甩头，那异状瞬间消失，仿佛只是错觉。
是太累了？项锦皱紧眉头，盯着手里的瓷瓶。灵力消耗确实很少，或许刚才只是灵力运转不畅导致的？
她压下那点不安，将另一个空瓷瓶放在旁边，意念按下——
Ctrl + V
啪嗒。
一个新的、一模一样的粗糙瓷瓶出现在桌上。
成功了。而且消耗灵力极少。
项锦拿起两个瓶子仔细对比，没发现任何不同。她稍微松了口气，看来刚才确实是错觉。
复制无灵之物消耗低，这倒是个好消息，以后复制容器之类的能省不少事。
她心情稍缓，决定再试试复制回气丹。这玩意儿虽然劣质，但好歹是丹药，应该比土薯值钱，消耗估计在可接受范围内。
她倒出一颗回气丹作为样本，凝神静气。
Ctrl + C
按键声响起。
这一次，异状再次出现，而且更加明显！
眼前的视野猛地晃动了一下，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无数细小的、乱码般的黑白斑点疯狂闪烁，持续了将近一秒才恢复正常。同时，那声“滴”的尖锐耳鸣再次响起，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而体内灵力的消耗，却似乎……比预想的要少一点？
项锦捂住额头，脸色发白。这次绝对不是错觉！
怎么回事？难道是这劣质回气丹有问题？还是……
程序员的本能让她瞬间警惕起来——这感觉，像极了程序运行时报错，或者系统存在未知BUG时的症状！
她的金手指不是万能的？它有缺陷？或者有什么她还没弄明白的限制？
项锦的心脏沉了下去。她看着桌上那颗作为样本的回气丹，又看看刚刚复制完成、还散发着微弱药香的新丹药，一时间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凭空造物的能力固然逆天，但如果伴随着未知的风险...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需要更多测试，需要弄清楚这“BUG”触发的条件、表现以及后果。
而在此之前，复制需谨慎。
项锦缓缓坐回凳子上，目光扫过桌上那两颗一模一样的回气丹，又看向旁边安静啃着第三个馒头的钱迁，最后落回自己因为灵力波动和刚才的异状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开局看似有了转机，但前路，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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