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节当天，校园里洋溢着节日的气氛。五彩的横幅悬挂在林荫道两侧，各个班级的展位前挤满了学生。
唐柠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下午的话剧表演越来越近，她的紧张感也与分钟俱增。这不仅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更是第一次和周时衍同台。
“放轻松，”沈未晞递给她一瓶水，“你的技术水平足够应对了。”
唐柠接过水，手心有些汗湿：“我知道，就是控制不住紧张。”
“数据分析显示，”沈未晞推推眼镜，“百分之八十的表演者在上台前都会紧张，这是正常现象。而且，”她顿了顿，“有周时衍在，你们配合得很默契。”
提到周时衍，唐柠的心跳更快了。自从那晚在音乐教室之后，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每次眼神交汇，都会让她想起他未说完的话。
下午两点，礼堂里座无虚席。唐柠在后台偷偷掀开幕布一角，看到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顿时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别看台下。”周时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天穿着正式的黑色西装，比平时更加挺拔帅气。
唐柠放下幕布，转身时差点撞进他怀里。周时衍及时扶住她的肩膀，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演出服传来。
“准备好了吗？”他问，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
唐柠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演出进行得很顺利。轮到他们上场时，周时衍对她微微点头，眼神坚定而温暖。唐柠突然就不紧张了。
四手联弹的环节，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琴声在礼堂里回荡，时而激昂，时而舒缓。在某个需要默契配合的段落，他们的手指在琴键上轻盈地交错，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最后一幕结束时，掌声雷动。唐柠站起身，和周时衍一起向观众鞠躬。在直起腰的瞬间，她感觉到周时衍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很快又松开。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她的心跳久久不能平静。
演出结束后，他们在后台被同学们团团围住。
“太棒了！你们什么时候配合得这么默契的？”文艺委员兴奋地问。
陆朝阳挤过来，拍拍周时衍的肩：“衍哥，深藏不露啊！弹钢琴这么厉害！”
周时衍难得地没有推开他，只是淡淡地说：“练习得多而已。”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唐柠，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艺术节的狂欢持续到傍晚。校园里到处是嬉笑的学生，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气息。
唐柠和周时衍并肩走在林荫道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谢谢你。”唐柠轻声说，“要不是你，我可能会紧张得弹错音。”
周时衍摇摇头：“你弹得很好。”
他们走到平时分手的路口，周时衍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道别。
“要不要去个地方？”他突然问。
唐柠惊讶地抬头：“去哪？”
“跟我来。”
周时衍带她来到学校艺术楼的天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校园，夕阳下的操场、教学楼、林荫道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唐柠惊叹于眼前的景色。
“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这里。”周时衍靠在栏杆上，“很安静，适合想事情。”
微风拂过，带来远处艺术节的欢笑声。天台上却格外安静，仿佛与喧嚣隔绝。
周时衍转过身，面对着她：“还记得我说过，艺术节结束后有话想对你说吗？”
唐柠的心跳突然加速，她轻轻点头。
周时衍深吸一口气，似乎有些紧张：“唐柠，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周时衍皱眉看了一眼，表情微微一变。
“抱歉，我得接个电话。”他走到天台另一边，声音压得很低。
唐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而疏离。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走回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发生什么事了吗？”唐柠担心地问。
周时衍摇摇头：“没什么。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但那种氛围已经消失了。周时衍看起来心不在焉，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最终他说。
回公寓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唐柠能感觉到周时衍心事重重，但他显然不想多说。
到了公寓楼下，周时衍突然说：“今天的话，下次再说吧。”
唐柠点点头，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着说：“好，那……晚安。”
“晚安。”周时衍看着她上楼，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离开。
唐柠回到房间，忍不住走到阳台。她惊讶地发现周时衍还站在楼下，抬头望着她的窗口。
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他就那样站了很久，久到唐柠几乎要忍不住下去问他到底怎么了。
最终，他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夜，唐柠睡得不太安稳。梦里都是周时衍欲言又止的表情，和那个被打断的瞬间。
艺术节结束了，但那个未完成的对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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