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魂阵同契
桃木片渣在喉咙里烧，陈渊爬起来，指缝全是血。
阿砚倒在不远处，胸口佛钉冒金光，残魂顺着伤口飘，却被他嚼碎的木片余光缠住——阵眼早嵌进阿砚身体里，之前的砚台全是假的。
“疯了！你竟敢吞阵眼！”枯佛扑过来，袈裟扫的风裹着佛钉，直刺陈渊心口。
陈渊没躲，反而往前冲，手背图腾突然亮了，金纹顺着手臂爬，竟缠住佛钉往回扯。枯佛踉跄后退时，另一个枯佛的锁链已缠上陈渊脚踝，冰冷的铁硌得骨头疼。
“拖他进金纹阵！毁不了阵眼就炼了他！”
地面金纹暴涨，像蛇缠上陈渊的腰，往裂缝里拽。他低头，看见阿砚的残魂往自己掌心钻——阵眼认主，阿砚的魂要和他融在一起了。
“师兄，控阵……”阿砚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轻却有力量。陈渊突然不慌了，慌乱、愤怒全沉下去，只剩一个念头：护着阿砚，毁了这些佛魔。
他抬手，图腾的光劈向锁链，锁链“滋啦”断了。枯佛们愣了瞬，竟同时往裂缝跳，要引金纹阵的力量炸了这地方。
“想同归于尽？没门！”陈渊拽过旁边的魔修尸体往裂缝扔——尸体碰金纹就化灰，却挡了半息，够他拽着阿砚往后退。
刚退到祭坛边，身后魔鞭响得刺耳，魔帝抓着剑鞘冲来：“阵眼在你身上？把剑鞘给我，我帮你挡佛！”
陈渊转头，魔帝的眼睛红得吓人，剑鞘上的金光晃得刺眼——他知道魔帝没安好心，可枯佛的金纹已追过来，缠上了他的衣角，烫得皮肤发疼。
“先挡佛！”陈渊扔出剑魂，银芒劈向金纹。魔帝趁机挥鞭缠住另一个枯佛的脖子，往裂缝里拖。枯佛惨叫着，佛钉掉在地上，被陈渊一脚踩碎，碎渣里渗着黑血。
没等松口气，识海里突然传来阿砚的惊呼：“小心！金纹阵的核心在祭坛顶！”
陈渊抬头，祭坛顶端的黑雾里，飘着个巨大的佛印，印纹和枯佛手腕的疤痕一模一样——那才是真正杀招，之前的都是幌子！
佛印突然砸下来，金光裹着碎石，压得陈渊喘不过气。他刚要引阵眼的力量挡，掌心图腾突然发烫，阿砚的残魂喊：“墨渊呢？他的魔血能破佛印！”
陈渊回头，没看见墨渊，只有魔帝在和枯佛缠斗。佛印的金光扫到他肩膀，衣服瞬间化灰，皮肤传来灼烧感，像被烙铁烫。
“墨渊！”陈渊喊出声，身后却传来石碎的声响——墨渊从祭坛下的密道冲出来，手里举着块血红色的砚台碎片，黑焰裹着碎片往佛印扔：“我找着破阵的东西了！”
碎片碰佛印，金光晃了晃，裂出道口子。可墨渊刚要冲过来，枯佛的锁链突然缠住他的腰，往佛印里拖：“一起祭阵！”
陈渊没犹豫，引着阵眼的光劈向锁链，却看见佛印的裂缝里，飘出无数细小的佛钉，往阿砚的身体里钻——枯佛要毁阿砚的肉身，让残魂彻底没处去！
“你敢！”陈渊冲过去护着阿砚，图腾的光裹住两人。佛钉太多，还是有几根扎进阿砚的手臂，残魂在识海里颤了颤，像要散架。
魔帝趁机挥鞭缠住枯佛的佛印，黑焰烧得佛印滋滋响：“快破阵！佛印要炸了！”
陈渊摸向掌心的图腾，突然明白——要破佛印，得用他和阿砚的魂阵同契。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的金纹往阿砚的伤口钻，刚触到残魂，识海里突然响起无数佛号，震得他耳膜发疼，而佛印的金光，已罩住了两人的头顶。
识海里的佛号像重锤砸过来，陈渊眼前发黑，却死死攥着阿砚的手腕，金纹顺着指缝往对方伤口里钻。
“融！”他咬着牙喊，牙龈渗出血。阿砚的残魂突然躁动，和他掌心的阵眼缠在一起，金纹瞬间暴涨，裹着两人往空中飘。
佛印的金光压得更近，枯佛在底下狂喊：“断他们的魂！别让阵眼合契！”
一根锁链突然从黑雾里窜出，直刺陈渊后心。魔帝却先一步挥鞭缠住锁链，黑焰烧得铁链通红：“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陈渊没回头，只感觉魂里多了股力量——阿砚的残魂在帮他控阵，图腾的光劈向佛印的裂缝，裂缝瞬间扩大，里面竟露出无数被困的魔修残魂。
“是被炼阵的魔修！”阿砚的声音发颤。陈渊心头一紧，刚要引光救他们，佛印突然剧烈晃动，枯佛们竟往佛印里跳，要燃魂加固杀招。
“不好！佛印要塌了！”墨渊挣脱锁链，举着砚台碎片冲过来，碎片的黑焰往裂缝里灌，“快！用阵眼引残魂，一起破印！”
陈渊点头，指尖金纹化作光网，往佛印里伸。被困的魔修残魂像见了光，疯狂往光网里钻，光网瞬间涨大，狠狠撞向佛印内壁。
“轰——”佛印裂开大缝，金光往外溢。可没等众人松气，陈渊突然感觉阵眼发烫，识海里传来陌生的佛音：“阵眼已染佛气，你俩，都得死！”
是藏在佛印里的主佛！陈渊刚要反击，主佛的手突然从裂缝里伸出来，抓向阿砚的身体——他要抢阿砚的肉身，夺阵眼！
“滚开！”陈渊引着光网砸向主佛的手，光网里的魔修残魂也跟着嘶吼，主佛的手被烧得冒烟，却没松开，反而抓得更紧，阿砚的肉身开始出现裂痕。
魔帝和墨渊同时攻向主佛，魔鞭缠手，碎片砸肩，主佛吃痛，却突然笑了：“晚了！金纹阵已经锁了这地方，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地面突然震动，祭坛四周的金纹连成圈，往中间缩。陈渊看着阿砚逐渐透明的肉身，咬了咬牙——他知道，要破局，得赌一把。
他抬手，将阵眼的力量全灌进阿砚的残魂里：“阿砚，借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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