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着程方煜阴沉的脸，“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我们两个与其互相折磨，不如早点了断，这婚我离定了。”
说完，盛妍转身就走，脚步飞快，脊背笔直，没有丝毫犹豫，梧桐叶落在她发梢又被风吹走。
程方煜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凉意，他掏出烟点燃，烟雾模糊了眼底情绪，秋风卷着落叶落在脚边，他心里堵得发慌。
明明想留住她，却每次都用错方式。看着她坚定的背影，他忽然生出一丝恐慌：万一，她真的再也不回头了呢？
烟雾袅袅升起又被吹散，程方煜紧抿着唇，眼底翻涌着愤怒、不甘与一丝不自知的慌乱，捏烟的手指微微发抖，烟蒂灰烬落在地上，与梧桐叶混在一起。
“雾里”咖啡馆二楼包间，暖黄灯光落在木质桌面上，映着摊开的实验记录册，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旁，还留着“盛妍”二字的签名。
宋叙指尖沾着淡淡消毒水味，面前的美式早已冷透，杯壁水珠晕开了纸页边缘的字迹。
敲门声响起，乔安琪穿着米色大衣走进来，脸上挂着精致笑容，仿佛方才在程氏楼下攥皱咖啡杯的阴郁从未存在。她拉开椅子坐下，招手叫服务员：“一杯热可可，谢谢。”
宋叙扣上钢笔帽，指节轻敲实验册，语气平淡：“乔小姐找我，不是为了医疗合作吧？”
乔安琪握着空杯的手顿了顿，随即笑开：“上次和宋师兄聊的不是很愉快，也想借着这次机会跟师兄道个歉。”
“当然了，我还是很想好好跟师兄聊聊天的，毕竟咱们都是和盛妍、方煜熟的人，算‘熟人’了。”
她搅动刚上桌的热可可，氤氲热气里藏着试探，“我听说，最近您和盛妍走得很近？上次热搜传得沸沸扬扬的……”
宋叙抬眸，眼神平静无波，只有提到盛妍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记录册上她的签名：“上次我已在媒体前解释过，是师兄对师妹的关照。”
“关照？”
乔安琪放下小勺，身体前倾，语气带了逼问，“宋师兄对‘师妹’未免太上心了吧？你们当年一起熬课题、做实验，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就没点别的心思？”
包间里只剩挂钟滴答声。宋叙目光锐利如科研观测，看得乔安琪心头发慌，那眼神不像普通维护，更像在守护一份不能出错的“样本”，郑重又坚定。
“乔小姐，我对盛妍的心思，与你无关。倒是你，频频打听她的事，想做什么？”
乔安琪被问得一噎，随即端起热可可掩饰慌乱：“我就是好奇，毕竟盛妍是方煜的妻子，我救过方煜，多关心几句也正常。”
“救过他？”宋叙语气添了丝嘲讽，“你要是真为他好，就该清楚，他和盛妍的问题根源在哪。”
乔安琪脸色沉了沉，这个宋叙油盐不进，反而将她一军，她深吸一口气，索性不再绕圈子，靠在椅背上，语气笃定：“宋师兄，明人不说暗话，方煜对盛妍本就有误会，你和盛妍走这么近，就不怕他多想？”
就在这时，宋叙放在桌角的手机震了震，是盛妍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女孩笑着比耶的照片，配文：“晚晚刚回国，说听说我这边的事，非要立刻来别墅找我，她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照片里的女孩扎着高马尾，眉眼明媚，正是盛妍的发小林晚，也是程方煜那位常年在国外的远房表妹。
宋叙指尖微顿，回复“让她多陪陪你”，抬眼时，语气更冷：“乔小姐，挑拨没用，盛妍身边有关心她的人，我不会让你搅乱她的生活。”
乔安琪看着他眼底的坚定，捏着杯柄的手指泛白，她没料到盛妍身边还有其他人支持她，更没料到宋叙态度如此强硬。
包间里的热可可渐渐凉了，就像她方才那点侥幸心思，彻底沉了下去。
可乔安琪还是有些不死心，她不信宋叙能轻而易举的放弃这个机会。
“若是宋师兄对盛妍的感情就如同我对方煜那般，何不趁此机会……”
听到这里，宋叙的眉头果然松动了几分。
“盛妍和程方煜，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乔安琪端起桌上的热可可，指尖划过冰凉杯壁，语气满是优越感，“他当年命悬一线，要不是我，他早就没命了，盛妍拿什么跟我比？”
宋叙指尖攥紧钢笔，指节泛青，笔帽logo硌得掌心发红。
他盯着实验册上“盛妍”的清秀签名，那是她昨天送样本时随手写的，此刻像细针扎心。
乔安琪的意图很明显：拉他站队，借师兄妹情谊挑拨程方煜猜忌，搅乱盛妍生活。
他掏出手机，翻到与盛妍的聊天框，上次她问仪器校准进度还没回复。
想敲“乔安琪找我打听你们的事，多注意”，可指尖悬着不敢落，怕显得刻意搬弄是非，更怕盛妍察觉他藏在“关怀”下的私心，打破现有分寸。
乔安琪放下杯子前倾身体，语气带诱导：“宋师兄，你了解盛妍，而我也了解方煜，现在你或许不认同我，但早晚你会明白，只有盛妍离开方煜，才不会被婚姻拖累，你也……”
“乔小姐。”
宋叙开口，声音冷如实验室试剂，“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他把钢笔轻碰“盛妍”签名，动作藏着珍视，“你想做什么是你的事，别把盛妍卷进来。”
乔安琪笑容一僵，随即起身拿米色大衣，整理衣领时语气笃定，“没关系，咱们迟早会站在统一战线。”
此时别墅客厅，暖光透过落地窗落在盛妍的实验资料上。她裹着米白薄毯，拿铅笔圈画资料，台灯暖光映得她侧脸柔和，睫毛垂着投下小阴影。
决定诉讼离婚后，她每天挤时间整理数据，既不想工作被婚姻拖累，也想借忙碌忘掉糟心事。刚才整理到困，靠沙发眯了会儿，手机震动才迷迷糊糊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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