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施雯的脸在视频里突然放大。
“你的眼睛……”她的声音卡了一下，“怎么这么红？”
林耀祖下意识偏头，避开摄像头。冰毒残余的亢奋感还没完全消退，他的瞳孔在昏暗的房间里扩张得很大，眼白爬满血丝。
“熬夜。”他扯了扯嘴角，却发现面部肌肉僵硬得像冻住了。
施雯的手指突然贴近屏幕，仿佛要触碰他凹陷的脸颊：“你瘦了好多。”
“你是不是生病了？”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林耀祖的神经。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打翻了桌上的矿泉水瓶。水泼在键盘上，溅起几滴冰凉的水珠。
“我说了没事！”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屏幕那头的施雯愣住了。
下一秒，聊天窗口弹出提示：
“您已被对方拉黑”
数据线缠上手腕时，塑料外皮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林耀祖一圈一圈勒紧，直到皮肤泛出紫红色。他举起手机，对着扭曲的静脉拍了张照，背景是散落的奥施康定药片。
“对不起。” 他附上照片，点击发送。
三分钟后，施雯的来电震动像一场微型地震。
“你疯了吗？！”她的哭腔从听筒里炸开，“那些药是怎么回事？！”
林耀祖盯着手腕上深陷的勒痕，突然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至少她还愿意为他哭。
“戒掉。”施雯吸了吸鼻子，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只要你戒掉，我……我就不走。”
窗外的月光照在数据线上，像一条银色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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