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咳水的糖浆黏在喉咙里，像吞下一口变质的蜂蜜。
林耀祖盯着瓶底的褐色沉淀，晃了晃，又灌了一大口。没用。
过去半瓶就能让他飘起来的剂量，现在连骨头缝里的蚂蚁都压不住。他的手指在桌下神经质地敲打着膝盖，皮肤下的血管一跳一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啃噬。
张野的消息就是这时候弹出来的：
“止咳水没劲了吧？带你玩个大的。”
网吧包间的门缝里渗出诡异的蓝光。
林耀祖推开门时，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张野歪在电竞椅上，面前摊着一张锡纸，上面撒着些透明结晶，像碎玻璃渣。
“这叫‘冰’。”张野用打火机在锡纸下来回烤，结晶立刻融化成油状液体，腾起一缕青白色的烟，“吸一口，保你三天不想睡。”
林耀祖盯着那缕烟，想起小时候生病，母亲用酒精棉擦他额头的触感——也是这么凉，这么刺鼻。
第一口吸得太猛，气管像是被刀刮过。
紧接着，一股电流般的快感从脊椎窜上来，轰地炸开在大脑皮层。林耀祖的瞳孔骤然扩大，网吧脏兮兮的显示屏突然变得无比清晰，他甚至能看见像素点之间的缝隙。
“爽吧？”张野咧嘴一笑，缺了颗犬齿。
林耀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语速快得不受控制：“这比止咳水强多了真的我应该早点试试你们平时在哪买价格怎么样……”
72小时后，林耀祖蜷在桥洞下的纸箱里。
亢奋期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抑郁。他的手机早就没电了，但根本不需要看时间——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而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合眼。
手指摸到裤袋里的 burner phone，一次性号码是辉哥给的：“要货就打这个，用完掰断扔河里。”
塑料机壳被他的体温焐得发烫，像一块烧红的炭。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