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熵四仰八叉地瘫在病床上，眼皮子一耷拉。外人瞅着像是睡着了，实际上他正跟脑子里那个神神叨叨的系统唠嗑呢。
“系统，在不在？”周熵搁心里头喊了一嗓子。
“不在~”系统回得贼欠揍。
周熵嘴角抽抽：“少搁这儿贫！麻溜把状态栏调出来！”
“叮”的一声，半透明系统界面直接怼他脑门里了：
【宿主：周熵（精神病）】
【精神状态：高危（被害妄想症晚期）】
【当前任务：逃出精神病院（成功率50%）】
周熵眉头拧成麻花：“系统，我都穿越了咋还显示我有被害妄想症？”
系统滋啦滋啦响了两声：“这事儿吧……你得问问这身子原主。灵魂的融合度显示你俩意识才融合50%，说白了——”-
“等会儿，”周熵突然打断，“原主意识还在呢？”
“准确说是记忆碎片，”系统突然正经起来，“数据库显示这哥们儿是个发明狂魔，整了一堆改变世界的玩意儿。结果资本大佬盯上他专利了……”
周熵脑子里突然蹦出段陌生记忆——拆迁队轰隆隆冲进实验室，玻璃碴子满天飞，原主老妈被推个倒，导致脑出血救不回来，最信任的助手站在那群资本家那边阴笑……最后画面是原主被捆在精神病院隔离室，而窗外是资本大厦的霓虹灯晃眼睛。
“就跟历史上那些被逼疯的天才似的，”系统声音突然低沉，“人家宁愿在疯人院当明白人，也不去华尔街装孙子。最后连家人都被收买了，这哥们儿彻底崩了。”
周熵没搭理系统的阴阳怪气，一段被周熵故意封存的记忆突然炸开：“敢情全宇宙的资本家都一个揍性……那年下雨天，我亲眼看见校长闺女拿着本该属于我的录取通知书，她爹给买的新跑车就停校门口。”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数据流在意识空间里打转：“数据显示，98.7%的平行宇宙里，资本和理想的干仗……结局都特么一样惨。”
系统突然贱兮兮地说：“不过你肯定能给他报仇吧？毕竟……上个世界里，那些得罪你的那个资本家，全家都凉得透透的了~”
周熵手指头无意识抠着床单：“死得……透透的。”
“也没啥大不了的，”系统突然欢实起来，“谁让他们贪心不足蛇吞象，最后让幕后黑手当弃子了~”
滋滋的电流声响起，系统声音突然坏笑道：“要不要……我把那段记忆让你重温一下？”
周熵瞳孔一缩，眼前仿佛又看见那一家子在岩浆里蹦迪的样子。他闭上眼睛，声音平静得吓人：“免了。看一回够够的了。”
“那系统，这意识问题咋整？”
“俩方案，”系统突然正经，“第一，花三十年慢慢消化。第二……”系统顿了顿，“我帮你强制吸收，三小时搞定。但副作用是你性格可能突变——可能变圣人也可能变变态。”
周熵皱眉：“就没个稳妥点的？”
“还有个隐藏方案，”系统突然贱笑，“你抹脖子，我换下家。”
“说人话！”周熵火大，“好不容易穿过来，以为能摆脱那个破诅咒……”
“宿主啊，”系统突然深沉，“你说的诅咒，可能全宇宙通用哦。”
周熵心头一紧：“几个意思？”
“你瞅见的时间线不是一条，”系统的电子音突然神神叨叨，“是所有可能性的集合体。”
“你是说……”周熵声音发抖，“就算穿越了，我还得接着解那个诅咒？”
“很不幸，是这意思。”系统难得带点歉意，“我们系统也在找破解招儿。毕竟……没人类的宇宙对我们来说屁用没有。所以我找了10086任宿主，加油吧小老弟~”
周熵沉默老半天，最后叹气：“行吧……至少这次时间宽裕点儿。离结局还有多久？”
“按标准计量……”系统顿了顿，“大概还要过100个世界，搁这儿的时间……差不多十万年。”
“啥？”周熵惊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我原来那个世界检测到三年后就完犊子吗？”
“没错，”系统突然话里有话，“但有没有可能……你那个世界的系统太着急，把时间线给改短了呢？”
周熵如遭雷劈：“合着我特么是被系统给坑了？”
系统发出滋滋声：“这个嘛……我啥也不知道呢~”
“我日你仙人板板！@#￥%……&*！”周熵在脑子里疯狂输出。
“不过你也挺能耐，”系统突然正经，“把问题解决得可能性推动了2%，主系统才特批你重生。顺带一提……”系统幸灾乐祸地补充，“那个违规操作的系统已经被格式化了。”
“真的假的？”周熵冷笑，“你说的话我现在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信我，”系统突然严肃，“我以主系统的核心代码发誓。”
“行吧，”周熵眯起眼，“说说你有啥本事。”
“能力得慢慢解锁，”系统无奈道，“这是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破例。”
“少废话，”周熵不耐烦，“说重点！”
“我是科技类辅助系统，分十级。”系统一板一眼地说，“每级都有解锁条件和任务……”
“科技类？”周熵突然笑了，“系统，你忘了我本来就是搞科研的？”
“没错！”系统突然提高音量，“但你上辈子花了三十年才搓出第一代时空观测机！要破解诅咒起码得三十代！”系统嘲讽道，“算算要多少年？再看看你现在——”系统拉长声调，“除了在精神病院跟病友过家家，你还有啥？还、能、干、啥？”
“得了得了，”周熵举手投降，“哪家系统像你这么嘴欠啊？”
“你给我听好了！”系统暴怒，“这儿没你的‘天渊光学计算机矩阵’，没你的天机，更没有整个星球的工业体系撑腰！”系统近乎咆哮，“就你一个人想搞三十代更新？做梦！没我，你、算、个、球？心里没点AC数吗？”
“知道了知道了……”周熵揉太阳穴，“那……我家天机后来咋样了？逃出来没？”
“凉了，”系统冷冰冰道，“凉得透透的。死心眼子，明明能跑，非要学人类玩殉情。可悲。”
“是嘛……”周熵声音突然低沉。
“可惜了，”系统继续道，“她最后一刻还想捞你。可惜‘天渊’崩得太快……”系统突然疑惑，“等会儿，你对天机的死这么淡定？”
“没事，”周熵摸太阳穴，“她的核心代码一直在我脑瓜子里……她从来没离开过。”
“呕——”系统夸张地干呕，“肉麻得我电路板都要烧了！”
“行了，”系统恢复正经，“赶紧选方案：一、二，还是三？”
“二！”周熵斩钉截铁，“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窜天猴。不管怎么变，我还是我。”
“有魄力！”系统突然赞赏，“我越来越看好你了。但是我现在只能给你钱，管够。赶紧把任务做了。”
“融合程序启动——”
冰冷的机械音开始倒数：
“10%……20%……30%……”
“……80%……90%……”
突然警报哔哔响：
“警告！融合故障！融合故障！”
周熵不知道的是，融合风险大得很——尤其遇到不靠谱系统时。
渐渐地，周熵意识模糊了。他感觉自己越飘越高，先看见整个精神病院，然后是城市、国家、半球……就在快飘出大气层时，一股力量把他拽回来了。
“真是的，小说里的系统果然不靠谱，灵魂操作根本不是这个级别能整的。不过……因祸得福……”
“小子，好好活着……我把话留你意识里了……醒来后……记得帮我报仇啊……可惜……不能亲手……”
话音未落，那股意识就彻底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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