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北方的好处就是一睁眼便会看见,银装素裹,衬得整个早上格外的明亮,宝宝开心的在床上蹦跳着,嚷着要下楼去堆个带草莓嘴的雪人,这时电话凑巧的响了,宝宝看见是林老师的电话,一把抢过去接了起来,电话打完才想起来身边还有我这个妈妈,“林老师约我出去堆雪人,他一定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不然怎么知道我刚刚说的话”,宝宝小声的嘀咕着,“妈妈,妈妈快来帮我找衣服,我穿哪一件和林老师一起堆雪人啊”,没一会儿,我俩穿戴整齐的下了楼。
林宇的车停在路边,后座铺了层卡通坐垫,是孩子喜欢的草莓图案。“早上特意换的,”他挠挠头,“怕雪水弄湿座位。”孩子爬进去就不肯出来,抱着坐垫上的草莓玩偶喊:“妈妈快看!林老师的车会开花!”
小公园就在林宇家小区隔壁,栅栏上缠的红灯笼还没摘,雪落在红绸子上,红的更艳,白的更润。孩子脱了手套就去抓雪,林宇赶紧从包里掏出防水围裙:“穿上这个,不然衣服该湿了。”他蹲下来帮孩子系围裙带子,指尖碰到她冻得通红的小手,皱了皱眉,“怎么不戴手套?”
“想直接摸雪!”孩子举着团雪球往林宇手里塞,“林老师你看,像棉花糖!”
林宇接过来,手心里的雪很快化了点,他却没撒手,反而笑着往孩子鼻尖上抹了点雪沫:“像小猫咪的白胡子。”孩子咯咯笑着去追他,两人在空地上踩出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我站在灯笼下看着,忽然觉得这场景比年画还热闹。
我刚掏出手机想拍照,林宇忽然朝她招手:“晓倩你看!”他和孩子合作堆了个小雪堆,孩子正往上面插林宇捡的枯枝,说是“雪人的小胳膊”。“缺个脑袋,”林宇冲我喊,“你来帮忙滚个雪球?”
我犹豫了下,还是走进雪地里。刚弯腰,林宇就递过来副手套:“新的,没戴过。”天蓝色的,掌心有防滑纹。戴上时,林宇正帮孩子拍掉头发上的雪,指尖扫过孩子的发梢,动作轻得像怕碰掉什么。
三人合力滚了个不算圆的雪脑袋,孩子非要用林宇给的橘子糖当鼻子,剥糖纸时糖渣掉在雪上,引得她蹲下去捡,结果屁股墩在雪地里,反倒笑得更欢。林宇赶紧去扶她,自己也没站稳,差点跟着坐下,我伸手拉了他一把,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下,像被雪地里的红灯笼烫了下。
“手这么凉?”林宇反手握住我的手腕,暖手宝的温度还没散尽,他的掌心却更烫些,“是不是手套太大了?”
我抽回手,往雪堆上拍了拍:“没事,动一动就热了。”
正说着,林宇的手机响了,是他妈妈打来的。“……嗯,在小公园呢,孩子玩雪呢……好,我们这就过去,让她别急着炸糖糕……”挂了电话,他冲我笑,“我妈说姜茶煮好了,非让过去喝口热的,不然该凉了。”
孩子已经玩得鼻尖冒热气,听见“姜茶”立刻举手:“我要喝!还要看安安!”
往林宇家走时,孩子一手牵一个,把我和林宇的手往一起拽:“这样像小火车!”她的小手被两人包在中间,暖得冒热气。林宇的围巾太长,走快了扫过我的手背,像片软乎乎的云。
单元门被雪盖了层白,林宇掏钥匙时,我看见他手套上沾着片孩子的小雪花贴纸——刚才堆雪人时,孩子非要往他手套上贴的。“进去就暖和了,”他推开门,热气混着甜香涌出来,“我妈闻不得油烟,糖糕是在阳台炸的,说怕呛着孩子。”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照亮墙上挂的全家福,是林宇和父母的合影,他那时还穿着校服,眉眼间的温柔和现在一样。孩子盯着照片里的林宇笑:“林老师以前也戴星星吗?”
“那时候没你画的星星好看。”林宇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现在有小画家了,星星才亮起来。”
到了家门口,门虚掩着,安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外婆!我把草莓酱都挖出来了!等会儿抹在糖糕上肯定甜!”林宇推开门的瞬间,暖香更浓了,混着姜茶的辛辣和糖糕的甜,像把整个冬天的暖都揉在了一起。
孩子脱鞋时还在念叨雪人的鼻子:“林老师,我们明天把雪人挪到你家院子里吧?这样它就能喝到外婆的姜茶了。”
林宇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的锅铲还滴着油:“快进来暖暖!刚炸好的糖糕,给你们留着带芝麻的呢。”
站在门口,看着林宇帮孩子脱外套,看着安安举着草莓酱罐子跑过来,忽然觉得这一路的风雪,好像都被挡在了门外。那些从老家到这里的细碎步子,踩雪时的咯吱声,孩子的笑声,林宇掌心的温度,像串慢慢亮起的灯,把路照得暖融融的。
原来有些靠近,从来都不用急着赶路,慢慢走,慢慢暖,反而更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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