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沈清墨厉声喝止。
松墨急道：“公子，您的手……”
沈清墨低头看了眼流血的手掌，拿起松墨怀里的手帕草草包扎，坐回椅子上：“沈凌被我丢进水里后，请过大夫吗？”
“说来也怪，凌公子平日最娇贵，这次竟没请大夫！” 青砚这才想起这茬，满脸诧异。
沈清墨冷笑：“落水不请大夫，倒忙着给尚书府的小姐递信，真是我的好弟弟。”
松墨与青砚都是聪明人，瞬间猜到其中关节，却因事关重大，不敢多言。
沈清墨沉默许久，开口道：“去，把那贴药找出来。凡事要讲证据，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松墨犹豫道：“公子，这事若是闹开，沈家公子们怕是都要…… 以死证清白了。”
沈清墨看向他：“你懂的道理，沈凌会不懂？若逼急了他，你觉得他不会拿全族名声威胁父亲？与其被动，不如握好主动权。”
松墨这才点头：“小的这就去办。”
松墨走后，青砚站在一旁，手指绞着衣角，紧张得不知所措。
“明日起，你到我屋里伺候。” 沈清墨淡淡道。
青砚一愣，满脸震惊：“公子？”
“书还是要读，字还是要学。” 沈清墨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暖意。
前世沈家家破人亡，他披麻戴孝上了战场，被困陷阱时，是青砚带着十几个内宅小厮拼死相救。十几人最终只活下青砚一个，还背着昏迷的他逃了出来。
青砚聪慧，只是性子跳脱。内宅中，这样的仆人往往不受重视，连沈清墨都没发现，这小子不仅读书习武样样不差，最后竟能为他豁出性命。可惜后来，他错信谢苏绾，青砚也落得客死异乡的下场。
沈凌行事谨慎，松墨没能找到药方，却买通了二房的粗使小厮，得知了埋药渣的地方。深夜，松墨带着青砚悄悄挖了出来。
挖药渣时，松墨气得浑身发抖 —— 沈凌竟把药渣埋在了沈清墨的院子里！
“凌公子太歹毒了！” 青砚咬牙切齿，“若不是我们留心，将来东窗事发，从咱们院子里挖出这东西，公子就算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松墨一言不发，仔细收拾着药渣，又将土填回，做得天衣无缝。
回到厢房，松墨脸色通红，显然还在气头上。
沈清墨看着他手里的药渣，笑道：“你们这副丧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快死了。”
“公子！” 松墨红了眼，“凌公子自己不知廉耻也就罢了，竟还想陷害您！”
“他陷害我的次数还少吗？” 沈清墨不以为意，“犯不着为他生气。”
松墨张了张嘴，终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觉得委屈。
沈清墨从荷包里拿出半颗泛黄的珍珠，丢进药渣里。松墨凑近一看，这珍珠并不名贵，还缺了一角。
“这不是凌公子院里二等小厮的东西吗？” 青砚突然道。
沈清墨点头：“丢他下河时顺手摘的，力气大了些，碎了半颗。这样才更像真的。”
松墨恍然大悟：“公子，您早就……”
“我只是觉得，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 沈清墨打断他，目光落在药渣上，“仔细盯着。毕竟是死了个孩子，他总会去见孩子的母亲的。我们只需等着。”
松墨看着眼前的沈清墨，忽然觉得陌生。公子还是那个公子，却一夜之间沉稳了许多。换做从前，他定会把事情丢给沈老爷，自己再不管不问。可现在，他眼中的冷静与算计，竟让人心头发颤。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