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秦墨的顶层公寓里,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渗出铁锈味的风。
铜镜悬浮在书桌上空,镜面浮现的钟山全景正下着黑雪。那些雪花落在镜中湖泊里,立刻凝结成赤红的龙鳞。烛龙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清晰,每个音节都像烧红的铁钉凿进颅骨:
「南宫家族世代猎杀龙裔,用凤凰镜抽干我们的骨髓。维克多不过是他们养的一条华尔街鬣狗。」
秦墨将半杯麦卡伦威士忌倒在发光的右臂上,酒精与龙鳞接触的瞬间汽化成金色雾霭,在天花板上投射出模糊的卦象——那是《连山易》里最凶险的"剥卦",寓意蚕食殆尽。
"那这些鳞片呢?"他盯着手臂上已经蔓延至肘关节的透明鳞甲,每片下面都囚禁着某个陌生人的临终记忆,"真的会把我变成......?"
「每片龙鳞都是一笔时间债。」
镜中云雾突然散开,露出无数悬浮的青铜时钟,每个钟面都映着秦墨不同时期的模样——二十岁的他在哈佛图书馆熬夜,二十五岁在交易大厅嘶吼,三十二岁在公寓浴室抠挖第一片龙鳞。最可怕的是一座倒悬的巨钟,钟摆竟是条啃噬自己尾巴的赤龙。
「当鳞片覆盖心脏,你就是新的钟山之神。」
手机突然在真皮沙发缝里震动。未知号码发来的照片让秦墨的龙鳞全部倒竖——林雅被绑在一张青铜椅上,左眼凝结着血痂,右眼却泛着与南宫璇相同的淡金色。更诡异的是,她太阳穴贴着NASDAQ的电极片,电极另一端连着台老式股票行情显示器。
文字信息像毒蛇般滑入视线:
【想救她?明晚带镜子来布鲁克林12号码头。别告诉那条老狐狸。】
秦墨的龙爪捏碎了手机,半导体碎片扎进掌心却流不出血——伤口处涌出的是熔金般的液体。镜中,最后那座倒悬巨钟的指针开始疯狂逆转,齿轮咬合声里混杂着林雅遥远的呼喊。
他突然意识到,南宫璇锁骨间的凤凰纹身,和林雅流血右眼里的金光,根本就是同一个符文的两种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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