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酒店的私人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的不是寻常灯光，而是一种介于鎏金与血橙之间的诡谲色彩。空气里飘荡着沉香与电子设备过热的焦味，仿佛古老祭祀与现代科技在此碰撞。
维克多·莱恩站在长桌尽头，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露出衬衫袖口上绣着的微型符文——秦墨认出来，那是《周易》中的“离卦”纹样，代表火，也代表凤凰。
“凤凰镜，守镜人世代看守的圣物。”维克多打开一个鎏金木匣，动作轻缓得像在拆解炸弹。匣中丝绸衬布上，躺着一面青铜镜，镜背的凤凰纹与烛龙镜严丝合缝，仿佛它们本就是从同一块神铜上撕裂的两半。
秦墨的龙鳞突然灼痛起来。当两镜相距不足一米时，他手臂上的鳞片间隙渗出金色光雾，像熔化的铜汁在皮肤下流动。更可怕的是，那些封印在鳞片中的记忆开始尖啸——东京跳楼者的坠落速度突然减缓，化疗病人的**变成了某种古老的咒语。
“别紧张，这是正常反应。”维克多示意身后阴影中的女子上前，“南宫璇，守镜人最后的血脉。”
女子约莫三十岁，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肤色近乎透明。她走近时，秦墨闻到了硝石与檀香混合的气息，像是刚从某场爆炸中走来。她的虹膜在灯光下呈现出不自然的淡金色，竖瞳如猛禽般收缩。
“龙化程度17%，还在安全阈值内。”南宫璇伸手触碰秦墨的鳞片，指尖冰凉得像医疗器械。令人惊异的是，在她触碰过的地方，鳞片微微发蓝，疼痛瞬间减轻。
秦墨猛地抽回手臂，西装袖口已被腐蚀出蜂窝状的焦痕：“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维克多晃着水晶杯中的威士忌，冰块碰撞声突然变得异常清晰——秦墨发现那些冰块根本没有融化，每块内部都冻结着一只微型凤凰的剪影。
“下周美联储利率决议前，”维克多的声音突然带上金属质感，“我们需要你‘赎回’三小时——足够建立二十亿美元的头寸。”
就在这时，秦墨口袋里的铜镜突然发烫到几乎灼穿羊毛面料。镜中烛龙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咆哮：「他们在骗你！凤凰镜不是解药——」
南宫璇突然掀开衣领，露出锁骨间振翅欲飞的凤凰纹身。那纹路在灯光下竟然缓缓蠕动，每一根羽毛都闪烁着符文的金光。
“每片凤凰羽能中和一片龙鳞。”她的声音突然变成三重和声，带着非人的频率，“但前提是，你要先学会控制烛龙的……”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维克多墙上的收藏品——那不是印象派油画，而是一排排用水晶密封的龙鳞，每片鳞下都凝固着一张痛苦的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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