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那声低笑还在回荡，慢了半拍，像是从录音机里放出来的旧磁带。韩非没动，右拳裂痕里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一滴，两滴，落在龟甲上，发出“滋”的轻响，像是烧红的铁扔进了油锅。
他按下播放键。
“命是用来烧的！”
自己的声音炸开，带着心魔镜阵里那股子癫狂劲儿，音浪轰出去，门缝前飘着的金雾猛地一颤，三道模糊人影浮现，还没站稳就被震得粉碎。碎片没落地，又“哗”地分裂出六道，围成半圈，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笑。
“哟，还挺能生。”韩非咧嘴，反手把彩虹葫芦往嘴里一咬，另一只手在耳钉上猛戳两下，“系统！非哥都快被克隆成地摊货了，你再不出任务，咱俩就在这儿开连锁作死店了！”
界面“唰”地弹出，蓝底红字闪得跟警报似的：【触发任务：用最骚的方式夺取宝物（限时三炷香）】。下一秒，一行小字浮现：【解锁功能：装逼回放·声纹伪装】。
“早该这样。”韩非吐出葫芦，一脚踹在门框上，鞋底“啪”地拍出个印子，“非哥的骚，是刻在DNA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他大步跨过门槛，脚刚落地，身后那扇“贱者通行”无声合拢，血滴被门缝吸得一干二净。
眼前是座空旷大厅，穹顶高得看不见边，地面由黑石铺就，每一块都刻着扭曲的符文，像是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大厅中央，一颗晶石悬浮在半空，通体幽蓝，表面泛着水波般的纹路，跳动的频率和心跳一模一样。六头风灵鹿围成一圈，角尖青光交织，织成一张光网，将晶石牢牢护住。
韩非刚往前迈一步，六头鹿齐刷刷转头，角光一扫，地面浮现出三行字：
“舞不过，话不骚，不得取。”
“哈？”韩非一挑眉，“感情这宝物还得面试？非哥的简历可全是案底。”
他活动了下手腕，裂痕还在渗血，但没管。反手从腰间摸出龟甲，按下录音键：“各位观众，现在是《非哥探秘》特别篇——《我在遗迹里跳科目三》。直播标题我都想好了：《用骚操作破解上古禁制》。”
风灵鹿没反应，角光纹丝不动。
韩非咧嘴一笑，右脚一跺，BGM《野狼Disco》Remix版直接炸响，低音炮震得黑石地面微微发颤。他扭腰、甩手、抬腿，机械舞步精准踩在光网波动的节点上，每一步都像在给禁制做心肺复苏。
“左脚左手，右脚右手，来，跟我一起抖——”
他一边跳一边喊，动作夸张得像是在广场领舞，光网随着他的节奏微微震颤，青光出现了细微的错位。
“哟，有点反应。”韩非眼睛一亮，突然切换BGM，《爱情买卖》Remix版“叮”地响起，节奏一变，他立刻扭起秧歌，一边扭一边大吼：“你们守护千年，有没有人问过你们快不快乐？非哥今天就来解放你们的艺术灵魂！”
六头风灵鹿集体一僵，角光“嗡”地一顿，出现了不到半秒的断层。
就是现在！
韩非反手拔出彩虹葫芦，对准空中“呲”地一喷，七彩荧光剂在半空画出一个巨大的“奥利给”手势，还顺手加了个爆炸特效。
“非哥的作死，是你们程序理解不了的变量！”
他脚尖一点，借力腾空，右脚大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晶石表面。
指尖还没碰上，晶石突然自旋，一股吸力从内部爆发，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扯进去。韩非冷笑，脚趾猛地点在晶石表面，以血为墨，以趾为笔，画下一只歪脖子乌龟，还给它戴了顶小墨镜。
“咔。”
一声轻响，像是锁扣松动。
晶石“嗡”地一震，吸力瞬间逆转，反手将韩非推了回来。下一秒，它主动脱离光网，像只认主的鸟儿，“嗖”地飞入他掌心。
韩非握紧，掌心传来一阵温热，像是握住了刚出炉的烧饼。
“搞定。”他咧嘴一笑，正要收手，拳面裂痕突然“啪”地一声炸开，血线暴增，金雾不再外溢，反而像退潮般倒灌回体内。他耳钉“滋”地冒了股黑烟，系统界面直接黑屏，三秒后弹出一串乱码：【……检测到母体信号……】
“母体？”韩非低头看着掌心的晶石，它还在轻轻跳动，频率和他心跳逐渐同步，“非哥的系统什么时候认爹了？”
他抬脚就想踹晶石两下问问话，手腕突然一沉。
晶石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的纹路，像是被血激活的符文，缓缓拼出三个字：
“你输了。”
“哈？”韩非一愣，“非哥都把宝物拿手里了，你还跟我说输了？”
他话音未落，掌心一烫，晶石表面的纹路突然扭曲，变成一张模糊的人脸——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眼神浑浊，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你才是赝品。”那张脸开口，声音和他一模一样，却慢了半拍。
韩非还没反应过来，耳边“滋啦”一声，龟甲自动播放起刚才的《爱情买卖》片段。可画面里跳舞的“韩非”，动作竟比他慢了半拍，每一个扭腰、甩手，都像是被延迟的录像。
“有意思。”韩非眯眼，反手把晶石往地上一砸，“非哥的骚操作，还能被你录下来回放？”
晶石落地没碎，反而“嗡”地弹起，悬在半空，人脸越来越清晰，六头风灵鹿缓缓转头，角光重新交织，光网比之前更密。
“任务完成。”系统界面突然恢复，冷冰冰地弹出一行字：【奖励：未知宝物×1，作死积分+5000】。
“积分你妹。”韩非冷笑，“非哥要的是解释——这玩意儿怎么还会克隆我？”
他刚要伸手再抓晶石，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量拽住。低头一看，地上那滩血迹正顺着指尖往回爬，像是被什么东西吸着，重新钻进裂痕。
裂痕深处，传来一声低笑。
和晶石里那张脸，一模一样。
韩非盯着自己的拳头，慢慢咧嘴。
“行啊，”他低声说，“非哥的血，还能当WiFi用？”
他反手从腰间摸出彩虹葫芦，拧开盖子，直接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荧光剂，咽下去的瞬间，五脏六腑像是被彩虹泡了一遍。
“系统！启动‘装逼回放·声纹伪装’！”他大吼，“BGM给我切——《忐忑》Remix版，音量拉满！”
音乐炸响的刹那，他一拳轰向自己胸口。
拳风擦过肋骨，震得内脏微颤，裂痕猛然扩张，金雾喷涌而出，直冲晶石。
晶石里那张脸扭曲了一下，声音开始卡顿：“你……你……不……该……”
“不该？”韩非狞笑，“非哥的作死，从来就没有‘该不该’这一说！”
他脚尖一点，右脚大趾再次腾空，血线顺着脚趾滴落，在晶石表面画下第二只乌龟——这次是双头的，两个脑袋都竖着中指。
晶石“嗡”地一震，人脸“咔”地碎裂，声音戛然而止。
系统界面“叮”地弹出：【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韩非喘了口气，掌心的晶石安静下来，跳动频率恢复正常。他刚要收起，忽然发现晶石背面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刻痕，像是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
他眯眼细看。
那是一串数字：
“85-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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