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的右脚大趾刚从鞋里抠出来，拳面那道裂痕就抖了三抖。他低头瞅了眼渗血的指节，又抬头看了看眼前那堵泛着青光的石门，咧嘴一笑：“非哥的入场券，向来是拿脚丫子写的。”
风灵鹿站在三步外，角尖青光微微颤动，像是在提醒什么。韩非摆摆手：“别哔哔，小鹿，这次不是系统坑我，是我准备坑死系统。”
他蹲下身，右拳往地上一按，金雾顺着裂痕渗出，在沙地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那线刚成形，沙地就“嗡”地一震，浮出半句残文——“逆种启门者，血祭为钥”。
“哈？”韩非挑眉，“感情这门还挑祭品？非哥偏不按剧本走。”
他反手从腰间摸出彩虹葫芦，对着拳面“呲”地喷了一圈荧光剂。金血顿时被激活，顺着指尖滴落，在石门前画了个歪脖子乌龟，还顺手给它加了副墨镜。
“看见没，门神大爷，”韩非一边画一边念叨，“这叫当代艺术，叫行为解封，叫——作死即正义。”
话音未落，他耳钉一震，系统界面弹出警告：【检测到高维污染，建议终止当前操作】
“建议？”韩非冷笑，“非哥的操作，什么时候轮到你建议了？”
他一脚踩上乌龟图案，右脚大趾在龟壳上画了个圈，嘴里大吼：“装逼回放，BGM给我上——《最炫民族风》Remix版，炸它！”
音浪轰出的瞬间，七彩光流从耳钉喷涌而出，裹着金雾直冲石门。那青光禁制先是剧烈闪烁，接着“咔”地一声，像老电视换台，画面扭曲了半秒，随即浮出一行小字：
“检测到高维作死波动，考验模式切换：疯癫者生，正经者亡。”
韩非一愣，随即笑出声：“好家伙，这门成精了还懂反向筛选？非哥的脑子本来就不是正经的，正合我意！”
他抬脚就要踹门，忽然顿住。拳面裂痕又开始发烫，皮肤下那道新裂口缓缓张开，像一张嘴，吐出一缕更浓的金雾。那雾气升到半空，竟自动凝成一道扭曲的坐标线，直指石门深处。
“行啊你，”韩非盯着那线，“还学会带路了？刚才卡顿是不是装的？就等着非哥给你当血包？”
他没动，反而从腰间掏出龟甲，按下录音键：“各位观众，现在是《非哥探秘》特别篇——《系统叛变前的最后一舞》。直播标题我都想好了：《我拿自己当诱饵，系统反被我PUA》。”
风灵鹿打了个响鼻，像是在配合节目效果。
韩非咧嘴一笑，突然一拳轰向自己胸口。拳风擦过肋骨，震得五脏微颤，却没真打实。可那一瞬间，裂痕猛地扩张，金雾喷发如泉，硬生生把那道坐标线推得更深了一寸。
“懂了。”他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丝，“你想靠我打通母体信号？行啊——但得按非哥的节奏来。”
他转身面向石门，右脚一蹬，直接把鞋甩了出去，砸在“智者之路”那块牌子上。
“智者？非哥从小考试抄都不会抄全的主，走你干啥？”他指着另外两扇门，“勇者太正经，贱者才对味。”
他大步上前，对着“贱者之路”的门牌竖起中指：“非哥的命，是拿脸滚键盘滚出来的。今天不贱出个宇宙第一，非哥把作死系统塞进纳戒当装饰品！”
脚起，门破。
“轰”地一声，门后没通道，没台阶，只有一面顶天立地的镜墙。韩非刚踏进一步，镜面就“唰”地亮起，无数个他从四面八方浮现——跳广场舞的、竖中指的、对着妖王喊“奥利给”的、在宗门大比上放屁震飞裁判的……
每一个画面都带着音效，循环播放，连BGM都自动配上了《忐忑》Remix。
“哟，”韩非环顾四周，“非哥的黑历史展？还挺全面。”
镜阵中央，一道机械音响起：“承认你是贱人，方可通行。”
韩非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承认？非哥的贱，是刻进DNA的家族遗传！我爹当年追我妈，是蹲她家墙头唱《爱情买卖》唱了三天三夜！”
他张开双臂，对着满墙的自己大吼：“来啊！录啊！播啊！非哥的每一个作死瞬间，都是通往巅峰的台阶！你们越放，我越疯！”
话音未落，镜面突然全部转向他，所有GIF同步定格在他右拳裂痕爆开的那一瞬。金雾喷涌，画面震颤，镜阵中央浮现出一行新字：
“检测到极致自我认知，第一重考验通过。启动心魔镜阵——破我者生，惧我者亡。”
韩非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的地面突然翻转。他整个人一沉，掉进镜阵深处。
下坠途中，四面八方的镜像全动了。每一个“韩非”都从镜中踏出，围成一圈，眼神冰冷，动作一致——齐齐抬起右拳，拳面裂痕与他同步张开。
“哟呵，”韩非在空中稳住身形，咧嘴一笑，“还玩群殴？非哥的系统可是PVP专业户。”
他反手按下彩虹葫芦，七彩光流喷出，却在触及镜像的瞬间被吸收。那些“韩非”脸色不变，反而齐声开口，声音叠加成一股洪流：
“你作死，是因为怕死。”
韩非瞳孔一缩。
“你装疯，是因为清醒。”
“你挑战规则，是因为从未被规则接纳。”
“你根本不是战斗狂——你只是个不敢承认自己弱的懦夫。”
一圈镜像缓缓逼近，拳面裂痕同步渗出金雾，像是要将他同化。
韩非站在原地，没动。
半秒后，他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他笑得直拍大腿，“非哥还以为你们能整点新活，结果就这？”
他抬起右拳，直接怼到最近一个镜像脸上：“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定义非哥？”
拳风未至，裂痕先爆。金雾炸开，化作一道火环，轰向四周。
镜像们纹丝不动，甚至连表情都没变。
韩非却不慌，反而从腰间掏出龟甲，按下播放键。画面一闪，正是他当初在妖兽渊硬扛妖王三十息的瞬间——心脏停跳三秒，全身骨骼裂开七道，却还在笑。
“看见没？”他对着镜像大吼，“非哥的命，从来不是用来活的——是用来烧的！”
金雾随音浪暴涨，火环瞬间升级为螺旋风暴。镜像们终于出现裂痕，面部扭曲，动作错乱。
“你疯。”镜像们齐声说。
“非哥的疯，是你们理解不了的理智。”韩非一步踏出，拳风轰向中央，“作死不是逃避，是进攻！是把命当筹码，砸向天道的脸！”
拳出，镜碎。
一声巨响，所有镜像同时炸裂。碎片飞溅中，一道新门浮现，门上三个字——“贱者通行”。
韩非拍拍手，右拳裂痕还在渗血，却笑得像个赢了抽奖的锦鲤。
“行了，小鹿，”他回头招呼，“非哥刚给你挣了VIP通道，进来不？”
风灵鹿角尖青光一闪，正要上前，韩非忽然抬手制止。
他盯着新门，眉头一皱。
门缝里，飘出一缕金雾——和他拳面渗出的一模一样，却更浓、更浊，带着一丝腐朽味。
“有意思。”韩非眯眼，“非哥的血，什么时候成通用品了？”
他没动，反而从彩虹葫芦里倒出一滴荧光剂，滴在指尖。那液体一碰到空气，立刻变成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看来里面不光有考验，”他冷笑，“还有人等着抄非哥的作业。”
他抬起右脚，把另一只鞋也甩了出去，正中门缝。
鞋刚触门，瞬间化为灰烬。
韩非咧嘴一笑，右拳缓缓握紧。
裂痕深处，那道“咔”的轻响再次传来，像是锁扣松动。
他一步踏出，正要进门——
门内突然传出一声低笑，和他一模一样，却慢了半拍。
韩非的脚步，顿在门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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